“凤清音,你疯了?”

我撕碎那张烫金婚帖时,沈惊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大概还没适应——眼前这个冷笑的女人,不再是三日前那个为他跪求魔宫长老、自废三成功力、甘愿当仙门笑柄的恋爱脑。

“婚约取消。”我把碎纸撒在他脸上,“你勾结瑶池圣女苏婉清,盗我魔宫至宝‘九天凤羽’的事,要不要我当众说清楚?”

沈惊鸿脸色骤变。

他下意识掐诀,想用仙尊威压震慑我。可我体内凤血早已沸腾——重活一世,我怎会给他第二次机会?

“护宫大阵,起!”

我抬手捏碎一枚骨哨,整座凤栖山瞬间被赤色光幕笼罩。三百魔宫死士从暗处现身,刀锋直指沈惊鸿带来的仙门弟子。

“你……”沈惊鸿后退半步,“你什么时候布下的?”

上一世,我直到被他抽干凤血、囚禁在瑶池地宫第十八层时才知道——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,从接近我的第一天起,就是为了魔宫至宝。

他用了三年时间哄我解除禁制,又用了两年榨干我的价值,最后把我像破布一样丢给苏婉清折磨。

我死的时候,连骨头都被炼成了丹药。

“凤清音,你别冲动。”沈惊鸿很快恢复冷静,脸上挤出温柔笑意,“我知道你生气,可婚约是两派结盟的象征,你这样做……”

“结盟?”我笑了,“你是说,你偷走九天凤羽炼化仙根、突破大乘期后,再让苏婉清带瑶池仙门血洗我魔宫那种‘结盟’?”

沈惊鸿的笑容僵住了。

他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详细。

我当然知道——因为上一世,这就是他亲手为我准备的结局。

“既然你撕破脸,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沈惊鸿眼神阴冷,手中凭空多出一柄青色长剑,“你以为这些死士拦得住我?我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沈惊鸿。”

剑气纵横,三名魔宫死士瞬间被震飞。

沈惊鸿剑指我咽喉,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

可我连躲都没躲。
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
我倒数结束的瞬间,沈惊鸿突然闷哼一声,手中长剑“哐当”坠地。他捂着小腹,脸色惨白地单膝跪下,额角青筋暴起。
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
我蹲下身,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看我。

“你以为,我为什么甘愿自废三成功力?”我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情话,“那三成凤血,被我炼成了‘噬仙蛊’的引子。你炼化我的功力越多,蛊虫就长得越快。”

沈惊鸿瞳孔剧震。

“刚才你运剑时,蛊虫已经咬碎了你的丹田。”我松开手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上一世让我家破人亡的男人,“仙尊大人,你的修为,现在归我了。”
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沈惊鸿疯了一样掐诀运功,可体内灵力如决堤洪水疯狂外泄,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衰老下去,“凤清音,你算计我?!”

“算计?”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沈惊鸿,你骗我感情、盗我至宝、灭我满门的时候,怎么不说算计?”

上一世,他哄我解除魔宫禁制后,第一件事就是放苏婉清进来屠戮。我亲眼看着从小养大我的老嬷嬷被一剑穿心,看着忠心耿耿的护法被炼成傀儡,看着整座凤栖山变成尸山血海。

而那时,我还在瑶池地宫里,被苏婉清用噬魂钉一寸寸钉碎骨骼。

“师姐,救我……”

一声微弱的呼唤让我猛然回神。

我转头看向声音来源——偏殿门口,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正艰难爬向我。

是苏晚晚,我上一世最小的师妹,也是魔宫最后一个死去的人。她当年才十五岁,被苏婉清活活剥皮抽筋,就因为她不肯说出魔宫宝藏的位置。

“晚晚!”我冲过去扶住她,手忙脚乱地喂她服下续命丹,“别怕,师姐回来了,师姐这次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
苏晚晚抓着我的袖子,声音虚弱:“师姐,大师兄他……他带着瑶池的人,从后山密道进来了……”

我浑身一震。

后山密道?那条密道只有魔宫核心弟子才知道,沈惊鸿怎么会——

我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惊鸿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
“你以为,只有你会算计?”沈惊鸿声音沙哑,眼中满是得意,“苏婉清已经带人从密道进来了,你那些死士全在外面,现在魔宫里空无一人。凤清音,你输了。”
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
苏婉清白衣胜雪,手持一柄银色长剑,身后跟着上百名瑶池仙门精锐,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凤清音,好久不见。”苏婉清笑盈盈地看着我,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,“上一世你死得太快,我还没玩够呢。这一世,咱们慢慢来。”

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,心里没有恐惧,只有兴奋。

因为上一世,我在瑶池地宫被折磨了三百年。

三百年的痛苦,三百年的仇恨,三百年的——记忆。

“苏婉清,你以为我重活一世,就只准备了噬仙蛊?”我笑了,笑得比她还灿烂,“你猜,我为什么要把所有死士都调到前殿?”

苏婉清笑容一滞。

我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
整座凤栖山地动山摇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大殿地面裂开,赤金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瞬间将苏婉清带来的瑶池弟子吞没大半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在魔焰中挣扎翻滚,转眼间化作焦炭。

“这是……九天凤焰?!”苏婉清脸色煞白,拼命撑起灵力护罩,“不可能!九天凤焰需要凤血献祭才能激活,你哪来那么多——”

“你忘了?”我抬起右手,指尖燃起一朵金色火苗,“上一世,你们抽干我的凤血炼成了九颗凤血丹。那九颗丹,每一颗都蕴藏着我三成的功力。”

苏婉清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们把我当丹药炼,我就把凤血炼进整座凤栖山。”我轻声道,“这一世,每一寸土地,都是我的复仇之刃。”

金色火焰越烧越旺,苏婉清的护罩开始龟裂。她终于露出恐惧的表情,转身想逃。

可后山密道里,涌出的不是援军,而是密密麻麻的魔焰毒蜂。

“你布置了多久?”苏婉清声音发抖。

“三百年。”我说,“我在瑶池地宫被折磨了三百年,每一刻都在想怎么回来,怎么把你们加诸我身上的一切,百倍奉还。”

苏婉清终于崩溃了,她跪在地上,疯狂磕头:“凤清音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求求你放过我,我可以做你的奴隶,我可以——”

我抬手,一道凤焰穿过她的心脏。

“太吵了。”

苏婉清倒下时,眼睛还瞪得大大的,死不瞑目。

我转身看向沈惊鸿。

他已经彻底废了,修为散尽,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瘫在地上,哪还有半分仙尊的风采?

“该你了。”我走到他面前。

沈惊鸿嘴唇哆嗦:“清音,我们毕竟……毕竟夫妻一场……”

“夫妻?”我笑了,“你娶我,不过是为了九天凤羽。你睡我,不过是为了凤血。你杀我,不过是为了斩草除根。沈惊鸿,你连个人都算不上,也配谈夫妻?”

沈惊鸿面如死灰。

我抬手,一道凤焰悬在他头顶。

“等等!”他忽然大叫,“清音,我知道一个秘密!关于你父母的死!他们不是意外身亡,是被人害死的!”

我的手顿住了。
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