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我去,这脑袋疼得跟要炸开似的!温楚辞迷迷糊糊睁开眼,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疼,低头一看,好家伙,身上一道道血痕子,衣裳都被抽成布条条了-1。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——这原主也叫温楚辞,是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傻子,在这家里连丫鬟都能踩两脚。

“傻子,不要装了!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劈头盖脸砸过来-1。温楚辞抬眼一瞅,面前站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,手里攥着根鞭子,鞭子上还冒着火星子呢-1。记忆告诉她,这是她四姐温如荷,就因为原主和那个什么北铭哥哥有婚约,这女人三天两头找茬。

温楚辞心里那个憋屈啊,想她堂堂二十五世纪古武玄学世家的传人,银针在手能掌生死,丹药一出可控性命,怎么就穿到这么个窝囊废身上了-1。眼瞅着又一鞭子要抽下来,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鞭梢!

温如荷眼睛瞪得溜圆,她那鞭子上可附了火元素,寻常人碰一下就得烫掉层皮,这傻子怎么敢空手去抓?更邪门的是,温楚辞的手居然一点儿事都没有-1

温楚辞自己心里也纳闷呢,她试着调动体内气息,竟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顺着额头伤口往身体里钻-1。她忽然明白了,这是原主残存的灵力在跟她现代带来的古武内力融合呢!她趁温如荷发愣的功夫,手腕一抖一拽,温如荷“哎哟”一声,鞭子脱了手,整个人踉跄着差点趴地上。

“你、你这傻子……”温如荷又惊又怒。

温楚辞撑着地慢慢站起来,虽然浑身疼得直抽冷气,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四姐,以前那个任你打骂的温楚辞已经死了。从今往后,咱们的账,得慢慢算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意,听得温如荷后脖颈发凉。

温如荷哪儿吃过这种亏,爬起来就想喊人。温楚辞却不慌不忙地从破烂衣袖里摸出个小布包——那是原主娘留下的唯一遗物,里面躺着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。温楚辞捏起一根最细的,指尖一弹,银针“嗖”地飞出去,正扎在温如荷脖颈旁边的大柱穴上。温如荷张着嘴,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,只能惊恐地瞪着眼。

“安静会儿吧,四姐。”温楚辞拍拍手上的灰,踉踉跄跄地往自己那个破院子走。她得赶紧处理伤口,再看看这具身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。

回到那间比柴房强不了多少的屋子,温楚辞对着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。瘦得脱相,脸色蜡黄,额头上还淌着血,真是凄惨到家了。可当她凝神内视时,却惊讶地发现这身体底子不差,经脉比常人宽阔不少,只是常年营养不良又备受欺凌,灵气枯竭得厉害。

“得先弄点药……”她翻箱倒柜,只找出几个干巴的馒头和半罐发霉的咸菜。正发愁呢,忽然瞥见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花——就是原主撞头的那盆-1。花盆边上沾着血迹,泥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。

温楚辞凑过去扒拉了几下,竟从土里挖出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颗蒙尘的丹药和一本薄薄的册子。册子封面上写着《温氏秘录》,里面记载的居然是温家祖传的医术和毒经!原主那个失踪的爹,看来不是普通人啊-1

温楚辞如获至宝,当即吞下一颗最基础的益气丹,又按照册子上的方法,用银针刺穴疏导药力。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,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,身上的伤痛也减轻了不少。她这才有心思琢磨今后的路——在这个以武为尊的青翼大陆,没实力就是原罪。原主那个眼疾的未婚夫不是想退婚吗?那些狠毒的姐妹不是想害她吗?等着瞧吧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-1

养了几天伤,温楚辞靠着那本秘录和自己现代的知识,用院子里能找到的野草配了些简单的疗伤药膏,身上的鞭痕淡了不少。她还发现这身体对药材的感应特别敏锐,随便一株草,她都能分辨出它的药性和毒性。这大概就是穿越带来的福利之一吧。

这天,她正试着用微弱的灵力催生一株止血草,院门忽然被一脚踹开。进来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,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小厮,个个面带鄙夷。

“五小姐,老爷叫你去前厅。”管事的语气硬邦邦的,连个“请”字都懒得说。

温楚辞心里一咯噔,知道麻烦来了。她慢吞吞地收拾了一下,跟着去了前厅。一进门,就看见主位上坐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,应该就是她那个便宜爹温家主。旁边坐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姨娘和姐妹,温如荷也在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她。

“跪下!”温家主一拍桌子。

温楚辞站着没动,只是抬眼看着他:“不知女儿做错了什么,父亲要如此动怒?”

“你还敢问?”温家主怒道,“你打伤如荷,还对她下毒手,让她哑了三天!我们温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心肠歹毒的东西!”

温楚辞差点气笑了。温如荷拿鞭子抽她的时候,怎么没人说她心肠歹毒?她算是看明白了,在这个家里,根本没人在乎原主的死活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头的火,平静地说:“四姐用附了火元素的鞭子抽我,招招致命。我不过是自卫,顺便让她安静几天,反思一下。父亲若觉得我做得不对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
“你、你还敢顶嘴!”温家主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傻子女儿竟敢反驳他,“看来不请家法是不行了!来人——”

“父亲且慢。”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说话的是三小姐温如媚,长相柔美,说话细声细气,却是家里最得宠的女儿,“五妹年纪小不懂事,想必也不是故意的。再说,过几日北铭哥哥就要来商议退婚事宜了,若五妹身上带伤,传出去倒显得我们温家刻薄。”

她这话看似在帮温楚辞求情,实则字字都在戳温楚辞的心窝子。果然,温家主脸色更黑了:“别提那个孽障的婚事了!北铭家能看上她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,她倒好,听说还闹着要主动退婚?真是丢尽了我们温家的脸!”

温楚辞听到这里,反而笑了。她挺直脊背,一字一句地说:“父亲说得对,这婚,必须退。不过不是他北铭家退我,而是我温楚辞,不要他了。”

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。北铭家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,北铭少爷虽然眼睛有疾,但天赋出众,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夫婿。这傻子居然说要主动退婚?

温如媚眼中闪过一丝窃喜,脸上却做出担忧状:“五妹,这话可不能乱说啊……”

“我没乱说。”温楚辞环视一圈,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“三姐这么关心我的婚事,不如你去嫁?反正你和北铭哥哥不是一直眉来眼去的吗?”

“你胡说!”温如媚顿时涨红了脸。

温家主气得浑身发抖:“反了!真是反了!把这个逆女给我关进祠堂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放她出来!”

几个家丁上前就要抓人。温楚辞手指微动,几根银针已经夹在了指缝间。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,但若是逼急了,她也绝不会任人宰割。

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家丁连滚爬爬地冲进来: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门外、门外来了一队官兵,把咱们府给围了!为首的是、是金迟国的那位国师大人!”

金迟国国师?温楚辞在记忆里了一下,没什么印象。但看温家主瞬间煞白的脸色,就知道来者绝非善茬。

大厅里的人顿时乱作一团。温家主也顾不上温楚辞了,急忙带着人迎出去。温楚辞趁乱溜到门口,躲在廊柱后面偷偷观望。

只见院子里站着几十个黑衣黑甲的侍卫,个个气息冷峻。为首的是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,背对着她,身姿挺拔如松。光是看背影,就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气势。

温家主战战兢兢地上前行礼:“不知国师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敢问国师有何指教?”

那男人缓缓转过身。温楚辞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——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,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冰冷,仿佛蕴藏着万年寒潭。他的目光扫过温家众人,最后竟落在了温楚辞藏身的方向。

“本座今日前来,是为了一桩旧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十八年前,温家主曾与一位故人定下儿女婚约。如今故人之女已到婚龄,本座特来履约。”

温家主一脸茫然:“婚约?国师大人,您是不是弄错了?小女如媚确实尚未婚配,但并未与国师府有过婚约啊……”

“不是她。”国师打断了温家主的话,视线牢牢锁住温楚辞的方向,“本座要找的,是你的五女儿,温楚辞。”

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温楚辞,包括温楚辞自己。什么情况?她怎么又冒出来个婚约?还跟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国师有关?

国师似乎很满意众人惊讶的反应,他抬步朝温楚辞走来。侍卫自动分开一条路,他走到廊下,停在温楚辞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温楚辞不得不抬起头与他对视。离得近了,她更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?这波动竟让她体内刚刚凝聚的那点灵力产生了共鸣。

“温楚辞?”他念出她的名字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是我。”温楚辞定了定神,不卑不亢地回道,“国师找我,有何贵干?”

国师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仔细打量了她一番,目光在她额头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和身上简陋的衣物上停留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。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:

“本座名为君九卿。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国师府未过门的夫人。收拾一下,跟本座走。”

温楚辞彻底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一个退婚的烂摊子还没解决,怎么又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?还是这么个位高权重、气势吓人的主?

“等等,”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“国师大人,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根本不认识你,也不知道什么婚约。”
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君九卿的语气不容置疑,他忽然微微俯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你额头上的伤口,是不是接触过温家祠堂那盆‘血鸢尾’的泥土?”

温楚辞心头一震。他怎么知道?那盆花确实是叫血鸢尾,她也是在秘录里看到才知道的。而且秘录里还提到,血鸢尾的泥土若沾染了温家嫡系血脉,会激发一种特殊的印记……

君九卿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,淡淡道:“那是你母亲留下的封印。如今封印已破,你的身份藏不住了。留在温家,你只有死路一条。跟本座走,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

温楚辞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。母亲?封印?原主的记忆里关于母亲的片段少得可怜,只知道她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现在看来,这里面大有文章。而这个君九卿,虽然态度强势,但目前为止并没有表现出恶意,反而像是在……保护她?

她看了一眼温家主和那几个姐妹。温家主一脸惊疑不定,温如媚和温如荷则是满脸的嫉妒和难以置信。的确,继续留在温家,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以她现在的实力,对付一两个还行,若是整个温家都要对付她,那就麻烦了。

权衡利弊之后,温楚辞做出了决定。她抬起头,直视君九卿的眼睛:“我可以跟你走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
君九卿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,但并没有生气:“说。”

“第一,我与北铭家的婚约,必须由我亲自去退,而且要退得漂漂亮亮,不能让任何人说闲话。”

“可以。本座陪你去。”

“第二,”温楚辞深吸一口气,“在我愿意之前,婚约只是名义上的。你我之间,需要时间了解。”

君九卿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这一笑,仿佛冰雪初融,竟让他那张冷峻的脸生动了不少。“有意思。好,本座答应你。”

就这样,温楚辞在温家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——主要是那本秘录和几株她这几天培育的草药,然后跟着君九卿离开了这个她只待了短短几天,却已看尽世态炎凉的地方。

坐在国师府奢华舒适的马车里,温楚辞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从一个备受欺凌的“傻子”,摇身一变成了国师未过门的夫人,这转变未免也太戏剧性了。

“你在想什么?”对面闭目养神的君九卿忽然开口。

温楚辞回过神,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你和我母亲,是什么关系?她到底是什么人?”

君九卿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你母亲……她曾是这片大陆上最惊才绝艳的女子之一。医术通神,用毒更是出神入化。世人称她为‘毒仙’,也有人叫她‘医煞’。她与你的父亲,也就是温家主,其实并无感情,嫁给他是为了隐藏身份,躲避仇家。”

“仇家?什么仇家?”

“现在告诉你还为时过早。”君九卿摇了摇头,“你只需要知道,你的血脉很特殊,一旦暴露,会引来无数觊觎。你母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师父,师父又嘱咐我找到你、保护你。至于那桩婚约,既是约定,也是保护你的一种方式。”

温楚辞听得心潮起伏。她想起那本《温氏秘录》,里面记载的医毒之术确实精妙绝伦,远超寻常医书。如果那是母亲留下的,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原主不是傻子,而是母亲为了保护她,封印了她的天赋灵智!直到那日鲜血激活了血鸢尾,封印解除,现代的她穿越而来,才阴差阳错地继承了这一切。

“那我身上的灵力……”

“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本源之力,与你的古武玄学天赋融合后,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。”君九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温楚辞,你有资格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。但前提是,你要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,并且……活下去。”

马车驶入国师府。当温楚辞下车,看到眼前这座恢弘却不失雅致的府邸时,她知道,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,真的彻底改变了。前路或许布满荆棘,但至少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
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君九卿,忽然问道:“国师大人,你刚才在温家说的‘神医毒妃将军逆天宠’是什么意思?我好像听到你在进门前提及过?”

君九卿脚步微微一顿,侧目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:“那是对你未来道路的一种预见,也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谶语之一。‘神医’与‘毒妃’指的是你将要继承并发扬光大的双重身份——济世救人的神医,与震慑四方的用毒大家。这条路充满矛盾,却能让你在任何境地都拥有自保与反击的力量。”他一边引她步入府中曲折的回廊,一边继续解释,“而‘将军’二字,并非指世俗的将领。在你母亲留下的古卷中,它喻指那些在各自领域统领一方、守护重要事物的强者。你需要学会辨识并与这样的人结盟,甚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至于‘逆天宠’……”他停在一处栽着奇花异草的小院门前,推开门,“说的是你注定会打破这天地的某些常规法则,而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得到常人难以想象的机遇与庇佑。但这‘宠’并非凭空赐予,它与你每一步的选择、每一次的坚守息息相关。”

温楚辞站在小院中,环顾这个显然精心布置过的环境——药圃、丹炉、练功场一应俱全。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灵气。“我要从哪里开始?”

君九卿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,递给她:“这是你母亲修炼《温氏秘录》基础篇的部分心得,与你得到的那本册子相辅相成。你的第一个挑战,是七日之内,掌握玉简中记载的‘灵针探脉’之术,并成功炼制出‘清心丹’。届时,我自会带你去一个地方,为你取回本应属于你的一部分东西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这不仅仅是学习,更是你向外界,也是向自己证明,你有能力握住‘神医毒妃将军逆天宠’这条命途的开始。记住,在这府中,资源随你用,但路,得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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