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。”
李天明睁开眼的瞬间，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。
他低头看自己——瘦骨嶙峋，经脉淤塞，丹田空空如也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：武当山雷劫，渡劫失败，魂穿异世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艾伦，是帝国魔法学院最出名的“废灵根”——天生无法凝聚任何元素魔力，被全校师生当笑话看了三年。
“废物，聋了吗？把本小姐的靴子舔干净！”
面前站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，脚踩高筒龙皮靴，身后跟着一群穿华丽法师袍的学生。她叫薇多莉亚，帝国侯爵之女，三阶火系魔法师，是欺辱艾伦的头号人物。
李天明缓缓站起来。
他身高一米七八，在魔法世界算中等，但那双黑眼睛突然亮起来的瞬间，薇多莉亚莫名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刚才说，什么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。
薇多莉亚攥紧法杖，恼羞成怒:“废物还敢瞪我？烈焰术！”
火元素疯狂凝聚，拳头大的火球呼啸而出——对没有魔力护体的普通人来说，这火球足以烧毁全身皮肤。
李天明眼神平静。
他右脚踏前一步，左手虚画半圆，体内没有魔力流转，却有另一股力量在苏醒——真气。
武当紫霄玄功，炼精化气，炼气化神。这具身体虽然经脉淤塞，但他上一世修炼八十年的武道真意还在。
火球砸到面前半米，李天明食指轻弹。
一道无形的剑气从指尖射出，火球被凌空劈成两半，火焰碎片向两侧飞溅，精准避开了他。
全场寂静。
“剑气外放？”一个白发老法师从教学楼窗口探出头，眼镜差点掉下来，“没有魔力波动，他怎么做到的？”
薇多莉亚脸色发白，但周围二十多个同学看着，她不能丢脸:“一起上！他就一个人！”
七八个火球、三道风刃、两发冰锥同时轰过来。
李天明闭上眼睛。
八十年的战斗本能瞬间激活。他脚步变换，在攻击间隙中穿梭，身影如鬼魅——九宫八卦步。所有魔法攻击全部落空，地面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薇多莉亚面前。
右手掐住她的脖子，单手将她提了起来。薇多莉亚的脸涨得通红，法杖掉在地上，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，却像打在钢柱上。
“你这种货色，在我武当山连外门弟子都考不上。”李天明声音平静，“魔法？花里胡哨。真正的力量，来自这里。”
左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他松开手，薇多莉亚瘫软在地，剧烈咳嗽。
周围的学生吓得往后退，有胆小的已经开始跑了。
“站住。”
所有人僵住。
李天明扫视一圈，嘴角微扬:“回去告诉你们学院的人，从今天起，这个废物，你们惹不起。”
他转身走向学院后山，背影笔直如剑。
身后，薇多莉亚咬牙切齿地捡起法杖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。
后山悬崖边，李天明盘膝而坐。
他检查了这具身体的经脉——十二正经全部堵塞，任督二脉几乎完全封闭，丹田只有米粒大小。
“难，但不是不能练。”
上一世他是武当掌门，见过的疑难杂症比这严重的多。他调整呼吸，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真气，开始冲击第一条堵塞的经脉。
一个小时，两个小时，三个小时。
夜幕降临，月光洒在山崖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喷出，第一条经脉通了！真气如溪流般缓缓流淌，虽然微弱，但有了起点。
李天明睁开眼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侧头看去，一个穿黑袍的老者站在十米外，白发披肩，鹰钩鼻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就是那个白天用体术击败魔法师的学生？”
李天明站起来，微微拱手:“正是。”
老者上下打量他，突然出手——右手一挥，一道紫色的雷元素凝聚成电网，铺天盖地罩下来。
这是五阶雷系魔法，雷网术！
李天明眼神一凝，不退反进。真气灌注右手，五指成爪，一记“龙爪手”撕向雷网。
真气与雷电碰撞，爆出一串火花。雷网被撕开一个口子，李天明穿身而过，三米距离瞬间拉近，右手扣向老者咽喉。
老者瞳孔骤缩。
他的雷网术，就连学院的大魔导师都要认真对待，这个没有魔力的小子居然徒手撕开了？
“停。”
老者后退三步，举起右手。
李天明收手，负手而立。
“有意思，有意思。”老者笑了，笑得很古怪，“我叫梅林，帝国皇家魔导师，八阶雷系法师。小子，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学生？”
李天明眉头微皱:“我不修魔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梅林眼神发亮，“但你那种力量，比魔法更稀有。我研究了一辈子元素能量，第一次见到能徒手撕裂魔法的人。这不是魔法，是什么？”
“武道。”
“武道？”梅林咀嚼着这个词，“好，我不管你修什么，我提供资源，你让我研究你的力量体系。另外，三个月后的帝国学院大比，你代表皇家学院出战。”
李天明沉默片刻:“条件？”
“赢了，我帮你找打通全身经脉的方法。学院图书馆有古代文献，记载过上古时期有一种修炼者，不依赖元素，只修肉身和‘气’——和你很像。”
李天明心跳加速。这具身体经脉淤塞是先天问题，靠自己打通至少需要三年，如果有古籍参考，时间能缩短到半年。
“成交。”
梅林满意地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:“对了，白天被你打的那个薇多莉亚，她父亲是帝国侯爵，掌控皇家法师团。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好。”梅林大笑，“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。”
三天后。
李天明正在梅林的法师塔里修炼，真气已经打通了三条经脉，丹田扩大了一圈。
突然，塔门被一脚踢开。
薇多莉亚带着两个中年男人闯进来，一个穿法师袍，胸口别着四阶徽章；另一个穿铠甲，腰间佩剑，脚步沉稳，是实战型战士。
“就是他。”薇多莉亚指着李天明，声音尖利，“父亲，就是他当众羞辱我。”
侯爵维克多走进来，四十多岁，面容阴鸷。他扫了一眼李天明，目光轻蔑:“废灵根？梅林，你收这种废物当学生，不怕丢皇家学院的脸？”
梅林靠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说:“维克多，你女儿先动手的。”
“我不管谁先动手。”维克多冷笑，“打了我女儿，就要付出代价。杰森，打断他的腿。”
四阶魔法师杰森踏前一步，法杖顶端凝聚出冰蓝色的光芒——冰系魔法，冰封术。
与此同时，那个战士拔出长剑，从侧面包抄。
两人配合默契，明显是实战老手。
李天明深吸一口气。
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，三条经脉同时输出最大功率。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冲向杰森——必须先解决法师！
杰森冷笑，冰封术释放，地面瞬间结冰，寒气向李天明蔓延。
李天明脚踩九宫八卦步，在冰面上滑行如飞，速度丝毫不减。三米，两米，一米——
“冰墙！”
一面半米厚的冰墙拔地而起，挡在杰森面前。
李天明右拳轰出，真气灌注拳头，拳头表面隐隐浮现一层白光——武当绵掌，刚柔并济。
“轰！”
冰墙炸裂，碎片四溅。李天明的拳头穿透冰墙，正中杰森的胸口。
咔嚓，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杰森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口吐鲜血，昏死过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战士的长剑从背后刺来，李天明侧身避开，右手两指夹住剑身，真气一震，精钢长剑断成两截。
战士瞪大眼睛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李天明一掌拍在他胸口，人飞出去五米远，砸翻了一排书架。
塔内一片狼藉。
维克多的脸色铁青，手按在法杖上，六阶魔法的光芒开始凝聚。
“够了。”
梅林站了起来，八阶雷元素威压如山岳般压下。维克多的魔法瞬间溃散，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维克多，这是我的地方。”梅林声音冰冷，“再敢在我面前动手，我让你走不出这座塔。”
维克多咬紧牙关，收起法杖，扶着昏迷的杰森，拖着薇多莉亚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盯着李天明:“小子，学院大比上，你会死得很惨。”
门重重关上。
李天明平静地擦掉拳头上的冰渣。
梅林看着他，叹了口气:“你惹大麻烦了。维克多肯定会在大比上安排人对付你。到时候我不能插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李天明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学院广场上那尊巨大的魔法雕像，嘴角上扬。
“三个月，足够我把实力提升到碾压所有人的程度。”
梅林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:“你那个武道，最高能强到什么程度？”
李天明转过身，黑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月光:“等你看到我一剑斩断山峰的时候，就知道了。”
梅林打了个寒颤。
他活了八十多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但从没有哪个人，能用一个眼神让他感到恐惧。
这个废灵根的小子，到底是什么来路？
两个月后。
学院后山，瀑布之下。
李天明赤裸上身，盘坐在激流冲刷的岩石上。水流从百米高处砸下，冲击力足以把普通人拍成肉泥。
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。
真气在全身经脉中奔涌——两个月，他打通了十八条经脉，丹田扩大了十倍。现在的他，相当于武当内门弟子的水平。
突然，他睁开眼。
瀑布上空，三道人影悬浮而立，都是五阶魔法师，法杖顶端凝聚着不同颜色的魔法光芒——火、风、雷，三系元素交织，威力倍增。
“李天明，奉侯爵之命，取你性命！”
火系法师率先出手，一条火龙咆哮着俯冲而下。
李天明站起来，脚下岩石炸裂。
他右臂后拉，真气疯狂凝聚，掌心隐隐浮现一个气旋。等火龙冲到面前三米，他一掌拍出——武当排云掌，改良版。
“轰！”
真气与火龙碰撞，爆炸掀起十米高的水浪。火龙被一掌拍散，火元素四散飞溅，瀑布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山谷。
下一秒，李天明的身影从水雾中冲出，凌空跃起二十米高，一拳轰向最近的法师。
风系法师脸色大变，瞬间凝聚风盾。
拳头砸在风盾上，盾碎，人飞。
李天明借力转身，一脚踢向雷系法师——脚法如刀，真气外放三米，形成半月形气刃。
雷系法师紧急升空，气刃擦着他的脚底掠过，削掉了他的靴子底。
“撤！情报有误，他不是体术修炼者！”
三个法师掉头就跑。
李天明落回地面，抬头看着远去的三道光点，眼神淡漠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对准最远的那个火系法师——剑气，隔空三十米。
“咻！”
一道无形的剑气划破长空，精准命中火系法师的后背。法师惨叫一声，从空中坠落，掉进远处的森林里。
生死不明。
另外两个法师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加速逃离。
李天明收回手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五阶？不够看。”
他转身走回瀑布下，继续修炼。
三天后，学院大比如期举行。
广场上挤满了人，十个学院的代表队在台下列队。皇家学院代表队中，李天明站在最后排，穿着最简单的练功服，与周围华丽的法师袍格格不入。
看台上，帝国皇帝、各大贵族、魔导师团全部到场。
维克多坐在侯爵席位上，目光阴沉地盯着李天明。他旁边，薇多莉亚咬牙切齿:“父亲，你派去的三个人都失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维克多冷笑，“所以我请了一个真正的强者。”
“谁？”
“第七席。”
薇多莉亚倒吸一口凉气。帝国魔导师团一共十二席，第七席是九阶暗系法师，外号“暗影死神”，专精暗杀。
大比开始。
前三轮，李天明都是秒杀——对手还没念完咒语，他已经出现在面前，一掌拍晕。
全场哗然。
“这个废灵根怎么这么强？”
“不是魔法，是体术！”
“体术能强到这种程度？不合理！”
第四轮，半决赛。
李天明走上擂台，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袍的高瘦男人，兜帽遮住了脸。
全场突然安静。
“是暗影死神！”
“九阶！怎么会有九阶参赛？”
“皇家学院完了。”
黑袍人抬起手，摘下兜帽。一张惨白的中年男人的脸，眼睛是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。
“李天明，有人出一百万金币买你的命。”
李天明平静地看着他:“侯爵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黑袍人伸出右手，掌心浮现一团黑雾，“暗系魔法·死亡缠绕。这团雾会吞噬你的生命力，没有解药，没有破解方法。”
黑雾化作无数细丝，向李天明蔓延。
李天明闭上眼睛。
真气运转到极致，全身经脉发出嗡鸣声。他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相对，真气在双手之间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光球。
武当太极功·乾坤大挪移。
黑雾丝线触及他身体的瞬间，所有真气同时爆发——黑雾被弹开，反向射向黑袍人。
“什么？！”
黑袍人猝不及防，被自己的暗系魔法击中。死亡缠绕瞬间吞噬他的生命力，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，头发变白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。
三秒后，一个九阶魔导师，变成了一具干尸。
擂台上一片死寂。
看台上，帝国皇帝猛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滚圆。
维克多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李天明转过身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直视看台上的侯爵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真气灌注下，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侯爵大人，你还有多少金币，我帮你算算够买多少条命。”
全场倒吸凉气。
维克多浑身发抖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皇帝突然大笑:“好！好一个废灵根！维克多，这件事，朕要你给个交代。”
维克多当场昏了过去。
李天明走下擂台，梅林在通道里等他，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古籍。
“找到了，上古修炼者的经脉打通法。”
李天明接过书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——
“气者，万物之本源，天地之根基。修气大成者，可破苍穹，碎星辰，超凡入圣。”
他合上书，嘴角上扬。
三个月后，帝国传来消息:侯爵维克多因谋杀皇家学院学生未遂，被剥夺爵位，流放边疆。薇多莉亚被开除学籍，下落不明。
而李天明，成了帝国第一位“武道宗师”。
皇帝亲自赐号:“破魔”。
从此，异世大陆多了一个传说:有一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，不用魔法，不靠斗气，只用一双拳头，打穿了整个大陆的力量体系。
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。
因为所有挑战他的人，都没能逼他出第二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