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蔓，你疯了！”
订婚宴上，我把大红烫金的婚书撕成两半，碎片砸在陆景琛脸上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在这个酒店，傻乎乎签了名字，放弃保研名额，掏空父母三百万积蓄，帮他创办“景辰科技”。
结果呢？
他上市那天，我和爸妈被举报“商业欺诈”，锒铛入狱。爸妈在牢里心脏病发，双双去世。我蹲了三年出来，才知道陆景琛早就和我的闺蜜林诗意双宿双飞，公司法人写的是我的名字，所有罪名都是我背。
而我被林诗意雇的人撞死在陆景琛的公司楼下。
临死前，我看见他搂着林诗意从旋转门出来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“陆景琛，你上辈子欠我的，这辈子我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陆景琛愣住了。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他说什么就听什么的傻白甜，伸手就要来拉我：“蔓蔓，别闹了，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——”
“啪！”
我一巴掌甩过去，打得他原地转了个圈。
全场死寂。
我爸妈坐在第一排，目瞪口呆。上一世他们拼死劝我别嫁，我以死相逼，最后他们含泪妥协。这一世，我要先还他们的债。
“爸，妈，对不起。”我走到他们面前，跪下磕了三个头，“女儿以前眼瞎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妈眼泪刷地下来，一把抱住我：“蔓蔓，你想通了？你真的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我擦掉眼泪，站起来，对着满堂宾客朗声道，“这场订婚宴取消，从今天起，我和陆景琛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陆景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攥紧拳头：“沈蔓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？”我笑了，“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上辈子认识你。”
转身离开的那一刻，我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顾晏辰。
景辰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，辰光资本创始人，上一世被陆景琛用卑鄙手段挤出市场的商业天才。
他端着红酒杯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我们对视了一秒。
我记住了他的眼神——那不是看疯子的眼神，而是看同类的眼神。
三天后，陆景琛果然来找我了。
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，捧着99朵玫瑰，站在我家楼下，深情款款：“蔓蔓，我知道你是受了刺激，我不怪你。我们的项目马上就要启动资金了，你之前答应的三百万——”
“项目？”我靠在窗边，冷笑，“你是说那个智能家居的方案？”
陆景琛眼睛一亮：“对！那个方案是你写的，你知道有多重要，没有你我不行的——”
“那个方案，我已经卖给辰光了。”
陆景琛的脸瞬间僵住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把智能家居的完整方案，包括核心技术架构和供应链资源，全部卖给了辰光资本。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顾晏辰给了我五百万，外加15%的干股。”
陆景琛手里的玫瑰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沈蔓！那是我的心血！”
“你的心血？”我差点笑出声，“代码是我一行行写的，供应链是我一家家跑的，投资是我一个个拉的。你做了什么？你就是在酒桌上陪人喝了几顿酒，还是我帮你挡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对了，你偷偷注册公司的时候，法人写的是我的名字吧？”我歪着头看他，“陆景琛，你是不是打算等公司出事，让我顶罪？”
陆景琛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知道我猜对了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这么干的。
“你以为你那些偷税漏税的事我不知道？”我继续加码，“你从爸妈那儿骗来的三百万，有两百万打进了你妈的账户，这事儿要不要我捅出去？”
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沈蔓，你、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笑了笑，没回答，直接关上了窗户。
楼下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喊叫声，但我不在乎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：“沈小姐，方案我看完了，非常惊艳。明天有空来公司聊聊吗？我想听听你关于AIoT的整体构想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入职辰光第三天，我在电梯里遇见了林诗意。
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，化着精致的妆，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甜美的笑容：“蔓蔓？好巧啊，你也在这栋楼上班？”
巧？
上一世，就是她把我写了一个月的商业计划书偷走，改了个名字交给陆景琛，还倒打一耙说我剽窃。
“林诗意，别装了。”我按下电梯按钮，“你不是在景辰科技当市场总监吗？怎么，陆景琛还没给你转正？”
林诗意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蔓蔓，你说什么呢，我和景琛只是普通朋友——”
“普通朋友能睡到一张床上？”我转头盯着她，“林诗意，你从大二就开始勾引陆景琛了吧？每次我跟他吵架，你就‘好心’来劝，劝着劝着就劝到酒店去了。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林诗意的脸彻底垮了。
“沈蔓，你——”
“别紧张，我没兴趣撕你。”电梯门开了，我走出去，回头看她，“因为你不配。”
林诗意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我知道，她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，一周后，公司内部突然开始传谣言——“新来的沈蔓是靠勾引顾总上位的”“听说她在前公司偷方案被开除”“这种人怎么配进辰光”。
茶水间里，几个同事看见我进来，立刻闭嘴。
我没说话，直接打开手机，把林诗意发给陆景琛的暧昧聊天记录投屏到茶水间的电视上。
“亲爱的，沈蔓那个蠢货又给你转钱了”“等她把钱都吐出来，我们就甩了她”“宝贝别急，再忍忍，公司上市那天就是她的死期”。
整个茶水间鸦雀无声。
几个同事的表情从八卦变成震惊，又从震惊变成恶心。
“这、这是林诗意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对，就是景辰科技的林诗意。”我关掉投屏，端起咖啡，“她昨天还在领英上给咱们顾总发私信，说我不配在辰光工作，建议顾总查查我的背景。”
“她凭什么啊？”
“嫉妒呗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毕竟我前男友被她抢走了，她怕我报复，先下手为强。”
同事们面面相觑，再没人敢传我的谣言。
而林诗意在科技圈彻底社死，陆景琛的公司也被牵连，好几个潜在投资人撤资。
真正的决战，在一个月后。
景辰科技要开产品发布会，陆景琛把智能家居方案改了个皮，重新包装成“景辰智家”系列，号称自主研发，融资目标是两个亿。
发布会的同一天，辰光也要开产品发布会。
顾晏辰问我：“你确定要同一天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打开PPT，“陆景琛的方案核心架构是我的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缺陷。他改的那些东西，不过是换汤不换药。”
发布会在同城的两个酒店举行。
陆景琛那边座无虚席，投资人们兴致勃勃。
我站在辰光的发布台上，打开大屏幕。
“各位，今天我要发布的产品叫‘智联未来’，是一套完整的智能家居解决方案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“但在发布之前，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对比。”
屏幕上，左边是景辰智家的产品介绍，右边是智联未来的技术架构。
“景辰智家的核心代码，有73%和我三个月前写的方案一模一样。”我指着屏幕，“而那份方案，我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申请了知识产权保护。”
全场哗然。
陆景琛的发布会现场，有人把这段直播投到了大屏幕上。
他当场就疯了。
“沈蔓！你血口喷人！那是我的原创！”
直播里，他的脸涨得通红，青筋暴起。
我对着镜头笑了笑：“陆总，别激动。我这里还有一份你当年让我签的‘合作协议’，上面写着你承诺给我30%的公司股份。结果呢？股份没给，法人倒是写的我名字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，你公司的账目，我已经提交给税务局了。从第一笔融资开始，你就在做假账，虚报研发费用，套取投资人的钱。总金额，一千两百万。”
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台下，几个穿制服的人站了起来。
“陆景琛先生，我们是税务局稽查局的，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陆景琛被带走的那一刻，我看见他回头看我的眼神——惊恐、不解、怨恨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。
只不过，那是在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之后。
三个月后，陆景琛因商业欺诈、偷税漏税被判七年。
林诗意作为从犯，被判两年，缓期执行。
但比坐牢更让她崩溃的是，她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照片在网上疯传，她爸妈在老家根本抬不起头。
我爸妈用我转给他们的五百万，开了一家小餐馆，生意红红火火。
我妈天天在朋友圈晒美食，配文：“女儿孝顺，老公疼我，人生圆满。”
我看了，眼眶有点湿。
上一世，她到死都在为我操心。
顾晏辰把辰光15%的股份正式转到我名下，还给了我一个副总裁的职位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。”他递给我一杯香槟，“也是最聪明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酒杯，“不过我最狠的那一面，你已经见过了。”
他笑了：“所以我才说你聪明。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狠，什么时候该收。”
我们碰了杯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通明。
我突然想起重生那天，从订婚宴出来，顾晏辰看我的眼神。
不是看疯子的眼神，而是看同类的眼神。
他说的没错。
我们都是狠人。
只不过，我只对不值得的人狠。
对自己在乎的人，我比谁都温柔。
手机响了，是我妈发来的消息：“蔓蔓，明天回家吃饭，妈给你做红烧肉！”
我笑了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上一世欠下的，这辈子慢慢还。
反正，我有的是时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