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这事儿我真得好好说道说道。我叫林清羽,上辈子为救我那个清冷得跟天山雪莲似的师尊墨尘,硬生生挨了魔尊一掌,魂魄都快打散了。眼睛一闭一睁,您猜怎么着?我居然在三百年后一个外门小弟子身上醒了过来-1。修为?那是毛都不剩,彻头彻尾一废柴-1。正琢磨这修真界我还咋混呢,就听见山门外敲锣打鼓,天地变色——我那师尊,哦不对,现在该叫魔尊墨尘,他一统仙魔两道了-1

我连滚带爬跑回昔日的宗门,心里还存着点念想:师尊见到我,总该有点触动吧?结果刚摸到殿门口,就被一股力道掐着下巴提溜起来。墨尘那张俊脸冷得能掉冰碴子,眼神阴沉沉地盯着我:“不过一个寻来的替身,也配唤本尊师尊?”-1 我当场就懵了,心里那个瓦凉啊,比当年挨那掌还透心凉。师尊入魔后总想攻略我,这话听起来邪性,但仔细一品,不就是他既想从我这儿找点旧人的影子,又打心眼里不肯承认、变着法儿折磨我、想让我服软么?我这正主站在跟前,他倒把我当赝品了,这都叫什么事儿啊!

后来我才从几个偷摸嚼舌根的弟子那儿听明白,墨尘魔尊不知从哪儿搜罗来好些个眉眼像我旧时模样的少年,放在身边-1。他们还开盘下注,赌我这个“新来的”能撑几天不被扔出去-1。我听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,憋着一股劲儿,非得让他自己认出我来不可。可他那些手段,真是越来越让人招架不住。有时是夜深人静时突然出现在我屋里,什么话也不说,就盯着我看,眼神复杂得跟一团乱麻似的;有时又故意在我面前对那个最得宠的“替身”温柔小意,转过头却用神识紧紧锁着我的反应。我心里门儿清,师尊入魔后总想攻略我,这“攻略”早变了味儿,成了他心魔执念的一部分,他自己都未必控几得住。他好像分裂成了仨人儿:一个拼命端着魔尊的冷酷架子,使劲儿欺负我;一个偶尔会流露出极深的痛苦和挣扎,那眼神让我想起从前;还有一个,更像是在冷眼旁观这一切,琢磨着怎么把我最后那点防线也敲碎-9

直到那天,仙盟那几个不长眼的老古董打上门来,叫嚣着要除魔卫道。场面乱成一锅粥时,不知哪个杀千刀的,一道阴毒咒术直冲我后心而来——瞄准的就是我这个“魔尊宠爱的替身”。我修为全无,躲都没法躲,心说完犊子,这下真得再死一次。电光火石间,一道黑影猛地将我护在怀里,硬生生用后背扛下了那一击。我抬头,看见墨尘紧抿的唇角和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。攻击他的那老头儿还在一旁嚷嚷:“魔头!你为何护着这区区替身!” 墨尘搂着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那声音里浸满了压抑三百年的悔恨与狂怒:“替身?!你们伤他试试!” 就这一句话,我啥都明白了。周围瞬间死寂,那几个“替身”也一脸煞白。

他挥手屏退左右,连那个最得宠的都没留。大殿里就剩我俩,他身上的魔气忽强忽弱,不稳定得很。看着我,那眼神里的冰冷面具终于裂开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……一丝委屈?“你早就回来了,是不是?”他嗓子哑得厉害,“看着我为找你发的疯,看着我弄那些可笑的替身,看着我心魔缠身分裂成不同模样……你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恨?”-9 我鼻子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解恨啥呀,我心里疼得跟针扎似的。师尊入魔后总想攻略我,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折磨他自己也折磨我,到头来,不就是盼着我这句“原谅”么?可有些坎儿,不是一句原谅就能迈过去的。他那心魔,他那因我而生的执念,还有这三百年的光阴,都成了横在我们中间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
打那以后,墨尘倒是不再把我当替身看了,可那“攻略”的劲儿没松,反而换了路数。一会儿是那个清冷自持的师尊人格跑出来,板着脸要教我重头修炼,把我累个半死;一会儿是那个心魔化成的影响占了上风,变得偏执又黏人,恨不得把我拴在裤腰带上;再一会儿,那个深沉难测的旁观者人格又会出现,丢给我一些凶险却机缘重重的秘境任务,美其名曰历练-9。我算是整明白了,我这师尊,入魔后总想攻略我,这“攻略”早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情爱追逐了。这是他赎罪的方式,是他对抗心魔的战场,也是他把破碎的自己和我们的关系,重新拼凑起来的唯一途径。他知道我铁定不会轻易点头,所以就变着法儿地挤进我的生活里,护着我,磨着我,也等着我。

我也麻了,爱咋咋地吧。反正这修真界,有他这么个神通广大的魔尊罩着,我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啥。至于以后?日子还长着呢。或许等他心魔真正平息,等我把丢掉的修为一点点练回来,等我们都学会了如何跟过去的伤疤和平共处……到那时,再论其他也不迟。眼下嘛,就先这样呗,看他还能“攻略”出什么新花样来。反正,我这正主,是再也不会从他手心里溜走了-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