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纸休书甩在白玉阶上,凤九倾眸中翻涌着地狱业火。她望着面前那对慌乱交握的男女,指尖掐入掌心,刺骨的疼痛提醒她:这不是梦,她真的回到了十八岁,回到了那个被未婚夫和庶妹联手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起点!
“九倾,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站在她面前的男子——当朝太子萧衍眉头紧锁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,“你病糊涂了,快跟我回宫。”一旁的凤雪晴也连忙红着眼眶上前,娇柔地拉她的袖子:“姐姐,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来看你,你别闹了,雪晴知道你心里苦,可……”

“滚开。”凤九倾冷冷拂开她的手,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却重逾千斤。
凤雪晴被推得一个趔趄,眼眶瞬间蓄满泪水,下一秒就要梨花带雨地扑进太子怀里。

而凤九倾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上一世,萧衍登基后对她极尽羞辱,废了她的后位,将她囚于冷宫,日日折磨。而她那好妹妹凤雪晴,摇身一变成了宠冠六宫的贵妃,在她面前耀武扬威。她凤九倾身为凤帝血脉,却落得个尸骨无存、魂飞魄散的下场!
如今重来一世,她不仅要亲手撕碎这对狗男女的野心,更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,凌驾九天之上,让这天下,再无一人敢欺她!
凤九倾眸光一凛,周身气势骤变。
她凝视着满脸怒容的太子萧衍,突然嗤笑一声,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卷明黄绢帛。
那是太子府暗中招兵买马、意图谋反的铁证!
萧衍看到那东西的瞬间,瞳孔猛地一缩,血色褪尽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这不可能!”
凤九倾将那卷帛书狠狠摔在萧衍脸上,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,她一字一句,字字诛心:“太子殿下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殿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,吹得灯火摇曳。
凤九倾转身走向殿门,身后传来萧衍撕心裂肺的怒吼:“凤九倾,你给本宫站住!你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废后遗孤,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
凤九倾脚步微顿,侧首露出半张冰冷侧脸。
她轻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上一世积攒的滔天恨意和这一世重生的绝对自信。
“废后遗孤?”
凤九倾转过身,抬起手,一道耀眼的金色凤凰虚影在她掌心凝聚,那神力波动竟比萧衍这个太子还要精纯百倍!
凤雪晴吓得瘫软在地,惊叫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?你明明就是个废物!”
凤九倾收起灵力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狼狈为奸的男女,眼中满是讥讽。
“谁说,我是废后遗孤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,剜向萧衍。
“萧衍,你可知我母后为何被废?你可知我凤族真正的力量,远非你这浅薄的眼界所能想象?”
萧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传言。
凤九倾不再看他们,转身大步离去,声音冷冽如霜:“三天之后,东宫易主,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……妖孽帝君。”
殿门外,长阶尽头。
一个身着黑衣、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男人负手而立,仿佛已经等了很久。
他转过身,露出一张俊美无俦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,正是那位传闻中杀伐果断、不近人情的摄政王——夜司寒。
他望着凤九倾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玩味,唇角微勾:“凤小姐好大的口气,东宫易主?本王倒是很感兴趣,你要如何做到?”
凤九倾脚步不停,从他身边走过,只冷冷丢下一句话:“摄政王有兴趣,不妨留下来看戏。不过——”
她顿了顿,侧头瞥了他一眼,那目光清冷如月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别挡我的路,否则,连你一起收拾。”
夜司寒怔了一下,随即低低笑出声来。
他看着凤九倾远去的背影,眼中兴味更浓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喃喃自语,语气里满是期待:“这只小凤凰,可比本王想象中,要有趣多了。”
而凤九倾大步流星地走在宫道上,心中的杀意和计划如潮水般翻涌。
萧衍,凤雪晴,上一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,这一世,我要你们百倍偿还。
三天,足够了。
她要让这天下所有人看看,凤帝血脉,从来不是什么可以任人宰割的废物。
她是凤九倾。
是涅槃重生的妖孽帝君。
是注定要站在这个帝国权力巅峰的女人。
这一刻,宫城上空,风云变色,隐约有凤鸣九霄,震慑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