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夜,我翻到了沈知舟藏在保险柜里的DNA鉴定报告。

“相似度97.3%——与已故白月光林微月的基因匹配结果。”

我捧着那张纸,指尖发凉。上辈子,我嫁给了他,做了三年替身,最终在他白月光“死而复生”的那天,被一杯毒酒送进了地狱。死前他才告诉我:“沈知意,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。”

重生归来,我站在订婚宴的化妆间里,看着镜中自己精致的妆容,缓缓笑了。

这辈子,我不会再做那个替身。

订婚宴上,沈知舟当众为我戴上三克拉的钻戒,薄唇微勾,眼神是惯常的冷漠疏离:“从今天起,你是沈太太。”

台下宾客掌声雷动。

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,嘴角的笑意温顺乖巧,心里却在倒数——三个月前,我通过猎头,把沈知舟死对头顾衍之的公司从破产边缘救了回来,换来了30%的股权。而上周,我匿名买下了沈知舟公司15%的散股,成为他看不见的第三大股东。

“知舟,”我抬头,笑得天真无邪,“我想进公司帮你。”

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摸了摸我的头:“乖,在家陪妈就好。”

我乖巧点头。

没人知道,三天后,顾衍之会在股东大会上,亮出那45%的股权,直接罢免沈知舟的CEO职位。而他最大的底牌——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,已经被我用匿名邮箱,发给了纪检委。

蜜月第一晚,沈知舟没碰我。

他坐在书房里,对着一张照片发呆。我端着咖啡进去,余光扫到照片上那张和我七分相似的脸——林微月,他的白月光,三年前“意外”坠崖,尸骨无存。

“知舟,你在看什么?”我轻声问。

他迅速合上相册,接过咖啡,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佣人:“以后进书房要敲门。”

我低头认错,眼角却扫到他书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——他正准备把公司10%的股份转给林微月的母亲。上辈子,正是这笔钱,成了林微月“复活”后卷土重来的资本。

“好的,我记住了。”我退出书房,转身走进卧室,打开手机,给顾衍之发了条消息。

“林微月的母亲账户,我已经发给你了。冻结它。”

顾衍之秒回:“沈知舟这次,怕是要跌个大跟头。”

我关掉手机,看着窗外万家灯火,想起上辈子死在沈知舟手里的绝望——他亲手灌下的毒酒,烧穿喉咙的剧痛,还有他最后那句冰冷的话:“你活着,微月就不会回来。”

这辈子,我让他永远等不到林微月。

蜜月第七天,沈知舟接到公司电话,脸色骤变。

“什么叫顾衍之成了第一大股东?你们都是废物吗?”

我坐在沙发上翻杂志,听他暴怒地摔了手机,然后冲到我面前,眼神阴鸷:“你是不是认识顾衍之?”

我茫然抬头:“谁?”

他盯着我看了十秒,最终移开目光,拿起外套摔门而去。

门关上的瞬间,我嘴角勾起。

沈知舟,你永远不知道,你最大的敌人,就睡在你枕边。

蜜月第十天,我“偶遇”了顾衍之。

咖啡厅里,他推给我一份文件:“沈知舟已经开始查那15%散股的持有人了。他比我想的聪明,最多一个月,会查到你头上。”

我翻开文件,里面是沈知舟公司完整的财务漏洞清单,还有他当年贿赂城南土地审批官员的证据。

“够了。”我合上文件,“一个月,足够我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
顾衍之看着我,眼底有欣赏,也有一丝忌惮:“沈知意,你和他,到底谁才是恶魔?”

我笑了笑:“我只是个死过一次的女人。”

蜜月第十五天,沈知舟开始早出晚归,偶尔回来,也满身酒气。

这天凌晨两点,他醉醺醺地推开卧室门,扑到床上,把我压在身下,眼神迷蒙地摸着我的脸:“微月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
我心里翻涌起上辈子的恨意,面上却温柔如水:“知舟,我是知意。”

他愣了一下,眼神瞬间清明,推开我起身,冷冷道:“睡吧。”

看着他踉跄着走出卧室的背影,我攥紧了被单。

上辈子,我就是在这样的夜晚,被他当成替身,在黑暗中占有了无数次。每次他都会在最后喊出“微月”两个字,然后冷漠地背过身去,留我一人流泪到天亮。

这辈子,我不会再让他碰我一根手指。

蜜月第二十天,沈知舟查到了那15%的持有人是我。

他深夜冲回家,把调查报告摔在我面前,眼神阴冷得像要杀人:“沈知意,你到底是谁?”

我坐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:“你的妻子。”

“妻子?”他冷笑,“你嫁给我,就是为了搞垮我的公司?”

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:“知舟,你先别急。”

他一把打掉苹果,掐住我的下巴:“说!顾衍之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
我直视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他给了我,你永远不会给我的东西——尊重。”

沈知舟的手在发抖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我见过这种情绪,上辈子,他在毒死我之前,也是这个表情——不甘、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。

“你疯了。”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。

我站起来,整理好衣领:“我没疯。沈知舟,我只是不想再做替身了。”

他瞳孔骤缩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知道很多事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知道林微月没死,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她,我知道你娶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她,我还知道你准备等林微月回来,就让我‘意外’消失。”

沈知舟的脸色惨白。

我走近他,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可惜,你的微月,这辈子回不来了。”

“你做了什么?!”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。
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我笑了,“只是她当年伪造的坠崖事故,被警方重新调查了。一个涉嫌骗保、伪造死亡的人,你觉得她敢回来吗?”

沈知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松开了手。

我转身走向卧室,在门口停下脚步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城南那块地的审批官员,今天下午已经被带走了。你的财务总监,也在配合调查。”

“沈知舟,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时光。”

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到身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
我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滑落。

不是心软,是解脱。

蜜月第三十天,沈知舟被带走调查。

公司股价暴跌,顾衍之趁势收购,彻底掌控了董事会。

我去看守所看他。

玻璃墙对面,他穿着囚服,胡子拉碴,眼里的倨傲和冷漠全都不见了,只剩下疲惫和不解。

“为什么?”他拿起电话,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
我拿起电话,看着他的眼睛:“上辈子,你也是这样对我的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知舟,你相信人有前世吗?”我轻声说,“上辈子,我为你放弃了保研,为你掏空了家底,为你挡了所有的苦。可你怎么对我的?你利用完我,就找了白月光回来,还亲手灌我毒酒。”

“你疯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
“或许吧。”我笑了,“但你知道吗?你上辈子毒死我那天,说过一句话——你说,我连林微月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。”

“这辈子,我让你看看,没有你沈知舟,我沈知意,能活成什么样。”

我挂断电话,转身离开。

身后传来他砸玻璃的声音,还有嘶哑的喊声:“沈知意!你回来!你说的都不是真的!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走出看守所大门,顾衍之的车停在路边。

他靠在车门上,递给我一杯热咖啡:“结束了?”

我接过咖啡,看着远方天际线的落日,摇了摇头:“不,我的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”

顾衍之笑了,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:“那,沈小姐,有没有兴趣,做我公司的CEO?”

我看着他,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始终站在我身后、却被我一次次推开的人。

这辈子,我不会再错过了。

“顾总,合作愉快。”

夕阳下,我们握手,相视而笑。

而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沈知舟的律师发来的消息:“沈太太,沈先生想见您最后一面。”

我删掉消息,拉黑了那个号码。

沈知舟,再见。

不,再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