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开篇:医神归来

叶辰睁开眼的瞬间,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
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,瞳孔骤然紧缩——这是江城第三人民医院的急诊观察室。他记得这里,十年前,他就是在这张床上被师父带走,踏入那条逆天改命的修行路。

手机震动,屏幕亮起。

时间显示:2016年5月12日,上午9点23分。

叶辰猛地坐起,胸膛剧烈起伏。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他修成医神,横压当世,却在最后关头被十大高手围攻,神魂俱灭。而围攻他的领头者,正是当年口口声声说“待你如子”的师父,药王谷谷主,风万里。

“风万里。”叶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,但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年轻,修长,骨节分明,还没有经历那百年修行留下的沧桑。这双手,上一世救过无数人,也杀过无数人。这一世,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
“叶先生,您的出院手续办好了。”
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叶辰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,手里拿着一叠单据,脸微微泛红。

“谢谢。”叶辰接过单据,目光扫过她的脸,“你脾胃虚寒,少喝冰美式,改喝红枣姜茶,一个月后症状会缓解。”

护士愣住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叶辰已经起身离开了。

她站在原地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——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自己喝冰美式的事。

叶辰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。江城的天还是那么灰蒙蒙的,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刚抽新芽,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和早餐摊的油烟味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这座城市的味道刻进记忆。

上一世,他在这里留下了太多遗憾。母亲重病时他不在身边,父亲破产时他无能为力,妹妹被渣男欺骗时他远在深山。等他从药王谷学成归来,家已经散了,人已经不在了。

“这一世,谁都别想动我的家人。”

叶辰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了家里老宅的地址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这年轻人穿着普通,但周身那股气势,让人不敢多问。

车刚开出去两条街,手机响了。

来电显示:沈梦瑶。

叶辰盯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沈梦瑶,江城沈家的大小姐,上一世他的未婚妻——准确地说,是风万里给他安排的未婚妻。沈家是药王谷在世俗的代言人,这段婚约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,目的就是用感情牵制他,让他乖乖听话。

上一世他信了,掏心掏肺对她好,结果在他被围攻的那天,沈梦瑶亲手将他的软肋——他妹妹的藏身之处,告诉了风万里。

“喂。”叶辰接了电话。

“叶辰,你在哪?”沈梦瑶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我爸安排了今晚的订婚宴,你记得穿正式一点,别给我丢人。”

语气像在吩咐一个下人。

叶辰靠在座椅上,声音懒洋洋的:“订婚宴?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沈梦瑶的声音变了调:“你什么意思?这是我们两家早就说好的事,你妈也同意了。”

“我妈同意的事,你去找我妈订婚。”

“叶辰!”沈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以为你是谁?要不是沈家,你们叶家早就破产了!你妈跪在我爸面前求来的婚约,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?”

叶辰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上一世,他母亲确实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,去求过沈家。沈家趁机提出联姻,用一笔投资换走了叶家30%的股份,还把他绑上了沈家的战车。这些事母亲一直瞒着他,直到她去世后,他才从遗物中看到那份屈辱的协议。

“告诉沈万山,”叶辰一字一顿,“三天之内,把叶家30%的股份还回来,否则,我让他沈家在江城消失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沈梦瑶的冷笑:“叶辰,你是不是疯了?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

叶辰挂断了电话。

二、回家:母亲跪下的那一刻

出租车停在江城老城区一栋三层小楼前。

叶辰付了车费,站在门口,看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房子。墙皮有些脱落,院里的桂花树还没开花,铁门上锈迹斑斑。上一世,这栋房子在他母亲去世后被沈家以白菜价收走,等他回来时,这里已经变成了一栋商业楼。

他推开铁门,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。

“谁啊?”

叶辰的脚步顿住。

厨房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。她的脸很瘦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头发已经白了大半。

叶母。李秀兰。

上一世,她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年去世,死因是肝癌晚期。而在他离开之前,她已经被查出肝硬化,但因为家里没钱,一直拖着没治。等他在药王谷学成医术,赶回来时,她已经下葬了七天。

叶辰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妈。”

他走过去,声音有些发颤。

李秀兰愣了一下,仔细看了看他,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:“辰辰,你回来了?快进来,妈给你做饭。”

她转身往厨房走,脚步虚浮,身形摇晃。叶辰看见她后腰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——那是肝区疼痛的典型动作。

“妈,别忙了。”叶辰走过去,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手指搭上她的脉搏。

三秒后,他的瞳孔微缩。

肝硬化中期,已经开始向肝癌转化。按照现在的病情发展速度,最多一年半,就会发展到晚期。上一世,李秀兰就是在一年零三个月后确诊肝癌,又拖了半年,人没了。

但这一世,他回来了。

“妈,你这药是谁开的?”叶辰看了一眼碗里的中药,眉头皱起。

“沈家的私人医生开的,说是调理身体的。”李秀兰笑了笑,“人家沈家对咱不薄,你可不能辜负人家梦瑶。”

叶辰没接话,把药碗拿到水槽边倒了。

“哎,你这孩子——”

“妈,这药不对。”叶辰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里面有白英和苦参,用量还加大了。这两味药对肝有损伤,你本身肝功能就不好,再喝下去,半年内必出大问题。”

李秀兰愣住了。

她不懂医,但她了解自己的儿子。叶辰从小就不是会说谎的人,而且他眼里那种认真的神情,让她莫名地相信。

“你是说……沈家想害我?”

“不是想害你,”叶辰的声音很轻,“是想让你病得更重,这样我就不得不依靠沈家,乖乖听他们的话。”

厨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李秀兰靠在灶台边,手微微发抖。她不是傻子,这些年来沈家的种种做派,她不是没感觉,只是不敢想。叶家破产后,她和儿子在江城举目无亲,沈家是唯一肯伸出援手的。她以为那是善意,原来是饵。

“辰辰,那咱们怎么办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叶辰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得像一座山。

“妈,从今天起,叶家的事,我来扛。”

三、反击:一针还魂

当天下午,叶辰去了趟药材市场。

他身上只有三百块钱,是这周的饭钱。但他很清楚,要翻盘,光靠医术不够,他需要启动资金。

药材市场在江城北郊,又脏又乱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气味。叶辰在一家不起眼的药材店前停下,目光落在一根品相极差的老山参上。

“这根参怎么卖?”
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瞥了一眼,不耐烦地挥手:“那根次品,五百拿走。”

叶辰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参的纹理和须根,心里有数了。这根参表面发黑、须根断裂,看起来像放了多年的陈货,但它的芦头纹路密集,参体饱满,分明是一根至少五十年的野山参,只是外层被泥土和氧化物覆盖,不懂行的人根本看不出来。

“三百。”叶辰说。

“成交!”老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心里还在嘲笑这个年轻人不识货。

叶辰付了钱,将人参小心包好,转身离开。

他的下一个目标,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。

住院部VIP病房区,503室。

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,看见叶辰走过来,伸手拦住:“私人病房,闲人免进。”

“我是来给秦老爷子治病的。”叶辰说。

两个保镖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。片刻后,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,西装笔挺,戴着金丝眼镜,目光锐利。

“你是谁介绍来的?”他上下打量着叶辰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
“没人介绍。”叶辰说,“秦正阳,七十三岁,冠心病史十二年,三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。一个月前病情复发,西医束手无策,现在靠进口药物维持。我说的对不对?”
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
这些信息虽然不是绝密,但也不是一个路人能轻易知道的。更关键的是,叶辰说“西医束手无策”时那种笃定的语气,不像是在吹牛。
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男人问。

“让我进去,十分钟内,让秦老爷子下床走路。”

男人犹豫了三秒,侧身让开了。

病房里,一个老人靠在病床上,面色灰白,嘴唇发紫,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。他就是秦正阳,江城秦氏集团的创始人,福布斯榜上的人物。三年前搭桥手术后恢复得不错,但今年病情突然恶化,江城最好的心外科专家都摇头了。

叶辰走过去,没有寒暄,直接掀开被子,将老人的手腕握住。

秦正阳虚弱地睁开眼睛,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
“老爷子,接下来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叶辰说着,从口袋里取出那根老山参,掰下一小截参须,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,然后吐出来,揉成一个小丸。

他将参丸放在秦正阳的舌下,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按在老人胸口膻中穴上,一股温热的真气缓缓渡入。

秦正阳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他感觉胸口像被一只手捏住,然后突然松开,一股暖流从心口向四肢蔓延。那种堵塞了几个月、让他喘不上气的感觉,正在一点一点消失。

五分钟后,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变化。

心率从110降到85,血压从160/100降到130/85,血氧饱和度从88%升到96%。

护士冲进来,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
秦正阳自己坐了起来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呼出去,脸上露出了三个月来第一个笑容。

“好小子。”他看着叶辰,声音沙哑但有力,“你要多少钱?”

叶辰摇了摇头:“不要钱。”

秦正阳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。不要钱,那要的东西更大。

“我要一个机会。”叶辰说,“秦氏集团旗下有家生物科技公司,我要10%的股份,外加一个研发实验室的使用权。”

秦正阳的儿子——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,冷笑一声:“你疯了吧?你知道那家公司估值多少吗?10%的股份,两个亿。你治一次病就想要两个亿?”

叶辰看了他一眼,平静地说:“秦老爷子现在只是暂时缓解,病灶还在。如果没有后续治疗,三天后病情会再次加重,而且比之前更严重。到时候,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。”

“你——!”

“闭嘴。”秦正阳打断了儿子的话,盯着叶辰,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
“我可以立军令状。”叶辰说,“给我三个月,还你一个健康的心脏。做不到,我赔你两条命。”

病房里安静了。

秦正阳沉默了很久,最后缓缓点头。

“成交。”

四、打脸:订婚宴上的不速之客

三天后,江城最豪华的酒店,盛海大酒店。

沈家包下了整个宴会厅,举办沈梦瑶的生日宴。表面上是生日宴,实际上江城商圈的人都知道,这是沈家向外界宣布沈叶两家联姻的场合。

宴会厅里觥筹交错,名流云集。沈万山穿着定制西装,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讲话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沈家即将吞并叶家的产业。

沈梦瑶穿着一袭红色礼服,美艳不可方物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焦虑——叶辰已经三天没接她电话了。

“梦瑶,别担心。”她的闺蜜林婉儿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,“叶家现在全靠你们沈家撑着,叶辰不敢不来。他就是闹闹脾气,等会儿来了,你给他个台阶下就行了。”

沈梦瑶点了点头,但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
宴会进行到一半,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
叶辰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,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人——秦正阳和他的儿子。

宴会厅瞬间安静了。

秦正阳,江城商界的真正大佬,秦氏集团的掌舵人。这个人平时连沈万山都请不动,今天竟然出现在这里,而且还是跟在叶辰身后?

沈万山的脸色变了又变,很快堆起笑容迎上去:“秦老,您怎么来了?快请上座。”

秦正阳没理他,而是侧身看向叶辰,态度恭敬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商界巨擘。

“叶先生,您先请。”

整个宴会厅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沈梦瑶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
叶辰走到台前,拿起话筒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。

“今天我来,是宣布一件事。叶家和沈家的婚约,作废。”

沈万山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叶辰,你——”

“另外,”叶辰打断他,“三天前我让人转告你,三天之内把叶家30%的股份还回来。现在,三天到了。”

沈万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当着这么多江城名流的面被一个毛头小子打脸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叶辰,你算什么东西?没有沈家,你们叶家早就——”

“早就破产了?”叶辰替他说完了这句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沈万山,当年你趁火打劫,用五百万拿走叶家30%的股份,那五百万还是从我母亲借的高利贷里扣的。这笔账,我今天跟你算清楚。”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文件,甩在桌上。

“这是秦氏集团法务团队起草的股权转让协议。我给你两个选择,第一,主动归还股份,我不追究你的责任;第二,我起诉你趁人之危、非法侵占资产,到时候你不光要归还股份,还要赔偿叶家三倍的损失。”

沈万山看着那份协议,手开始发抖。他转头看向秦正阳,希望这位大佬能帮他说句话。

秦正阳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头都没抬。

沈万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他知道,从今天起,江城的天变了。

五、师父来了

宴会结束后,叶辰独自走在江城的街头。

夜风很凉,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。他脑子里在盘算接下来的计划——治好母亲,重振叶家,去找风万里。

上一世的债,这一世该还了。

手机震动,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三天后,江城见。”

没有署名,但叶辰知道是谁发的。

风万里。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
“师父,”他轻声说,“这一世,换我来教你怎么做人。”

远处,江城的天际线在夜色中沉默着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暴风雨要来之前,总是格外安静。

叶辰收起手机,大步走进夜色中。

身后,酒店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,像是某种旧秩序的葬礼。

而他,才刚刚开始。

(全文完,更多精彩,敬请期待续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