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滋味儿——骨头被一寸寸碾碎,丹田像破口袋似的漏着灵气,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夺走俺的本命法宝。最后一眼,是宗门那灰蒙蒙的天,带着铁锈味的血糊住了眼皮。
嘿,谁曾想,再睁眼时耳边竟是叽叽喳喳的麻雀叫,土炕的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俺盯着茅草屋顶愣了半晌,才猛然揪了一把大腿肉,疼得龇牙咧嘴。哎呦喂,这竟真回到了十六岁那年,俺还是林家屯那个愣头青,离仙门招新还有整整三个月!

前世的憋屈像潮水似的在胸口撞,俺盘腿坐在河边磨得发亮的青石上,脑子里那部《重生之吞天神帝》的功法却如同生了根。这玩意儿来得蹊跷,就在俺醒来的那刻,直接在神魂里亮起了金灿灿的文字。起初俺还以为心魔入体了,可当试着按里头最粗浅的路线引气时,四周的灵气啊,简直像饿狼扑食般涌进毛孔,比前世那本玄阶功法快了十倍不止!这“重生之吞天神帝”的传承,敢情不是做梦,它里头写的“吞噬万物,反哺己身”,竟真让俺摸到了门道。

屯子后山的黑风崖,往常俺躲着走,如今成了宝地。俺蹲在崖缝里,照着功法里那古怪的姿势摆弄,竟能缓缓吸扯周围草木那点儿微薄的生机。三天,就用了三天,俺气海里就聚起了一缕发丝般的灵气,正式踏进了炼气一层!这速度,放在前世俺敢想?那时候俺用了整整一个月,还沾沾自喜呢。这第一次真切感受到“重生之吞天神帝”带来的实在好处,像是一道劈开黑暗的雷,让俺看清了脚下该咋走。

招新大典那天,人山人海。测灵碑前,俺故意只露出五成的资质,混了个外门弟子。俺晓得,怀璧其罪,那吞天诀是俺最大的底牌,露不得。进了宗门,该挑功法的时候,俺直奔那积灰的杂书楼,捡了本没人要的《基础炼气诀》,把管事的师兄看得直摇头。夜里,俺缩在柴房隔壁的简陋住处,真正运转起“重生之吞天神帝”的法门。好家伙,这一运功,周遭稀薄的灵气连同月光精华,都成了漩涡往俺身子里钻,那本《基础炼气诀》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经脉运行路线,复杂霸道得让俺浑身颤抖,可修为涨得那叫一个踏实。

麻烦来得也快。外门有个叫赵虎的刺头,仗着早入门两年,专挑新人抢灵石。他那胖手伸到俺眼前时,俺正琢磨功法里一篇“化力”的小技巧。也没废话,他拳头裹着风砸来,俺不躲不闪,只用手掌硬接。旁人惊呼还没出口,就见赵虎那厮脸憋得通红,拳头上的力道像泥牛入海,紧接着一股比他强三分的劲道猛地从俺掌心炸开,把他震得跌出去七八步,一屁股坐进了泥水洼里。这一手,唬住了全场。他们哪知道,这不过是“重生之吞天神帝”传承里最不起眼的卸力法门,真正的吞噬之能,俺现在可不敢用。

经此一遭,俺算明白了。这“重生之吞天神帝”的路子,走得就是个“吞”字,但吞不是胡吃海塞,得讲究时机和对象。俺开始有意识地去接一些采集妖兽粪便、清理药渣的脏臭任务,就为了能靠近后山兽栏和废丹房。妖兽粪便里那点儿未散尽的血气,废丹里那些暴乱的药渣,别人避之不及,对俺的吞天诀来说,却是能勉强下口的“零嘴”。一点点地吞,一点点地炼,修为像春天地里的苗,悄没声儿地往上窜。

转眼到了外门小比。抽签时,俺心里一咯噔,对手竟是王莽,赵虎的表哥,炼气六层,据说半只脚已踏进了七层。擂台上,王莽眼神阴毒,招招奔着要害,一把铁砂剑舞得呼呼生风。俺仗着身法腾挪,暗自运转心法,将他剑风里散逸的金属锐气悄悄吞噬,化为几丝精纯的灵力。久攻不下,王莽急了,大吼一声使出了看家本事“裂石斩”,剑光刺眼。俺等的就是这一刻,将这几天攒下的所有灵力,按照吞天诀里一篇强行逆转的路线,全部灌入右拳,不闪不避,一拳对轰过去!

擂台上炸开一团气浪。众人只见王莽的剑光突兀地一暗,整个人倒飞出去,而俺站着,衣袖碎成了布条,手臂上鲜血淋漓,可腰杆挺得笔直。只有俺自己晓得,刚才那一瞬,吞天诀几乎把对方剑招表层的灵力啃下了一大口,虽然狂暴的劲气还是伤了俺的手臂,但已不足以致命。这第二次依赖“重生之吞天神帝”的奥秘克敌制胜,让俺对“吞噬”二字的理解深了一层——它不仅在于夺取,更在于在关键时刻,转化敌势,为己创造一线生机。

夜深人静,俺看着包扎好的手臂,心里头那股火却烧得旺。前世仇,今世路,都因为这部逆天的功法变得清晰可见。俺掂量着怀里偷藏下的几块废丹残片,嘴角咧了咧。路还长着呢,这吞天之路,俺才刚迈出第一步。那些欠了俺的,等着吧,等俺把这“重生之吞天神帝”的传承吃透嚼烂,咱们的账,得慢慢算。到时候,可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。这天地,既然让俺回来,俺就得吞出个名堂,吞出个无人敢欺的前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