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那会儿,我们胡同里的四合院还热闹得跟一锅粥似的。夏天傍晚,日头一落,院儿里的老槐树底下就聚满了人,大伙儿摇着蒲扇,扯着闲篇儿,那股子烟火气儿,现在想想都觉着暖和。我最惦记的,还是我在四合院里吃瓜[年代]的那些日子——具体年份记不太清咯,约莫是八几年吧,反正那阵子生活简单,一块西瓜就能甜透整个夏天。那时候的瓜,都是街坊们从合作社买回来的,沙瓤的,甜得齁嗓子,掰开來红彤彤的,汁水直流。我们小孩儿呢,就蹲在院子的青石板上,捧着瓜啃得满脸都是,大人们笑骂着“瞧这吃相,跟小猪羔子似的”,可谁都不真恼。这头一回提“我在四合院里吃瓜[年代]”,其实就是想说道说道,那种扎在人群里、啃着瓜的踏实劲儿,现在上哪儿找去?日子快了,人情反倒淡了,这不正是咱心里头缺的一块么?
后來院儿里搬來一家新邻居,是从南边来的,说话带点儿吴侬软语的调调,他们家的娃娃头一回瞧见我们这么吃瓜,瞪圆了眼说:“哎哟,这瓜咋不切小块用叉子咧?”逗得全院儿哈哈大笑。李奶奶,院里最年长的,一口京片子接茬:“切啥切,咱北京爷们儿姑娘吃瓜,就得这么抱着啃才痛快!”说着递给我一大块,我接过来,又想起我在四合院里吃瓜[年代]的另一样好处——不光是嘴甜,更是心近。有一回,王叔家闹了矛盾,夫妻俩吵得脸红脖子粗,全院儿都屏着气儿。这时候,李奶奶默默端出一盆刚冰镇好的西瓜,招呼道:“都來都來,吃瓜降降火!”大伙儿围上去,啃着瓜,嘻嘻哈哈一打岔,那架也就吵不起来了。您瞧,这第二次提“我在四合院里吃瓜[年代]”,里头藏着的门道是:瓜不光是解渴的零嘴,更是院里头的“和事佬”,它能悄没声儿地把裂了口的人心给粘回去。现在住楼房,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,有点矛盾只能硬憋着,这不难受得慌?

再往后,日子悄摸儿地变了。院儿里的年轻人一个个搬走,去了楼房,装了空调。夏天再热,也少有人聚在槐树底下吃瓜了。去年夏天,我回老院子瞅瞅,就剩下几户老人,院子静得能听见知了叫破天。李奶奶拉着我坐下,从水井里捞上个西瓜,还是用手劈开,递给我一半:“丫头,如今这瓜,咋吃不出从前那个味儿了?”我啃了一口,是甜,可那股子沙瓤里裹着的热闹气儿,确确实实没了。我脑子里猛地蹦出完整的画面——我在四合院里吃瓜[年代],可不单单是吃个瓜,那是啃着一整个夏天的蝉鸣、邻居的唠嗑、家家户户的锅碗瓢盆响,还有那份“你家即我家”的不见外。这第三回提,算是点透了:咱们念想的哪是瓜啊,是那份挤挤攘攘的人情味儿,是那个年代特有的、千金难买的共同体暖乎气。现在物质丰富了,西瓜啥时候都能吃上,可那份围在一起“抢”瓜吃的乐呵,真真儿是跟着那个年代一块儿,溜走啦。
所以您要是问我,老琢磨这些陈谷子烂芝麻干啥?哎,人嘛,总得有个地儿安放念想。我在四合院里吃瓜[年代]的经历,就像刻在心底的一幅画,越是现在这种各忙各的、冷冰冰的时候,越得翻出來瞅瞅。它提醒着我,日子再咋变,有些东西不能丢——比如街坊四邻凑一块儿说笑的那份热络,比如简单吃食里品出的那份知足。甭管科技多发达,人心,总还是得靠着点儿实实在在的温度才能活泛起來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