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劫散尽，九道龙纹缠绕周身。

我缓缓睁开眼，金瞳如炬，神念覆盖万里山河。

第九转，成了。

三千年修行，三千年孤寂，从一介凡人到神龙至尊，我终于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。

“传令下去，本座今日飞升上界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道剑光自天际劈落。

我抬手轻描淡写地捏碎，低头看向来人，瞳孔骤缩。

是她。

苏瑶，上一世亲手挖走我龙丹、废我修为的枕边人。

可她已经死了三千年。

“师兄，别急着走。”苏瑶笑靥如花，“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。”

我皱眉，神念探入她的灵魂深处。

重生的气息。

有意思。

“你也重生了？”我淡漠道。

苏瑶摇头，眼神复杂：“不，我已经重生九十九次了。每一次，我都会回到你渡天劫这一天，试图阻止你飞升。因为一旦你飞升上界，那个地方...比地狱还可怕。”

我冷笑：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
“你龙丹里有三道裂痕，是上一世我亲手挖的。左肋第七根肋骨有暗伤，是你替我挡天劫留下的。你后背有一处龙鳞永远长不出来，那是你为了救我自爆本命法器。”苏瑶一字一句，“这些伤，连你自己都不知道，因为每次重生记忆都会被天道清洗。但我记得，我替你都记得。”

我的手微微一顿。

她说得对，这些伤我确实不知道。但神龙之躯感应天地，她说的每一处，我的龙骨都在隐隐作痛。

“所以这九十九世，你都在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
苏瑶笑了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：“我在修炼九转神龙诀。这是唯一能对抗上界那个存在的功法。你练了三千年才到第九转，我用了九十九世，每一世从零开始，累计修行...四十七万年。”

她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九道龙纹。

每一道都比我的更凝实、更古老、更恐怖。

“师兄，上界那个‘天道’，是假的。它吞噬了所有飞升者的灵魂，用来喂养自己的永生。而我重生九十九次，就是为了在你飞升前拦住你，联手...屠神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天空裂开一道万里血痕。

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眼睛，从裂缝中缓缓睁开。

“苏瑶，”那只眼睛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，“你以为躲了九十九世，朕就找不到你了？”

苏瑶脸色惨白，却死死挡在我身前。

“师兄，这次不一样。这一世，你我都有九转神龙诀。联手的话，胜算...”

“三成。”我接过她的话。

苏瑶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我抬手，九道龙纹冲天而起，化作九条万丈神龙，咆哮着撕向那只金色眼睛。

“因为我重生了九十九次，也没告诉你。”

我转身看向她惊恐的脸。

“上一世你挖我龙丹，是为了救我的命。上界的假天道在你身上种了奴印，你若不动手，它会直接抹杀我。你宁愿我恨你，也要让我活下去。”

“这一世，你替我挡了九十九世的天劫，每一世都在我渡劫时偷偷承受大半雷劫之力，只为了让我的龙丹少受损伤。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
“可我也是重生的。第一百世，我终于集齐了所有记忆碎片。”

我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与我对视。

“小师妹，四十七万年辛苦你了。接下来...换师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