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我滴妈呀,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?堂堂仙界扛把子、一掌能拍碎星辰的陈九安陈大仙帝,居然在渡劫的节骨眼上,“咔嚓”一声被雷给劈回过去了!一睁眼,好家伙,不是仙气缭绕的凌霄宝殿,而是自家那股子隔夜酒气混杂着霉味的破出租屋-3

脑壳疼得像要裂开,陈九安懵懵地坐起身,一摸身边,空的。再一抬眼,就瞅见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。小的那个,扎着俩冲天辫,脸蛋儿粉嘟嘟的像刚出锅的水晶包子,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,盛满了惊恐,正死死拽着前面女人的裤腿-3。前面那个女的,他的妻子宋慕卿,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淤青,看着他的眼神,像看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,麻木里透着绝望-3

“妈妈,他醒了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还带着颤-3

就这一嗓子,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“嗤啦”一下捅进了陈九安的心窝子。五百年的仙界苦修,五百年的悔恨啃噬,无数个日夜对眼前这两个人儿的思念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仙帝心防。前世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——他嗜赌成性,偷走妻子攒下的十万块救命钱一夜输光,对妻女拳脚相加,最后逼得走投无路的宋慕卿抱着两岁的女儿圆圆,从高楼一跃而下-3。那十万块,是圆圆治疗白血病的钱啊!他这个当爹的,竟然混账到一无所知-3

“圆圆……慕卿……”陈九安喉咙发紧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。他跌跌撞撞地想下床,想抱住她们,想把她们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。

“求求你别再打我了!”宋慕卿却像受惊的兔子,猛地后退,一把将女儿完全护在身后,瘦弱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-3。“爸爸,不要打妈妈了!圆圆以后一定会听话的!”女儿带着哭腔的哀求,更是成了压垮陈九安的最后一根稻草-3

疼,心里疼得他恨不得立刻再死一次。他总算明白了,这哪里是渡劫失败,这是老天爷给他这个混账王八蛋一次重身的机会啊!极品仙帝重生当奶爸,这剧本拿得他手都在抖——不是兴奋,是后怕,是庆幸,是恨不得抽自己八百个耳刮子的悔恨-3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慕卿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陈九安抬起手,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,那响声清脆得让对面母女都愣住了-3。他红着眼睛,一字一句发誓:“从今天起,我陈九安要是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,再碰一下赌,就叫我天打雷劈,神魂俱灭!”

宋慕卿眼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波动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怀疑和警惕覆盖。这样的话,他以前不是没说过,可结果呢?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那里空空如也,昨晚最后那点积蓄,已经被这个醉鬼丈夫拿走了-3。她紧紧抱着圆圆,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:“陈九安,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!你、你该不会是想卖女儿吧?我跟你拼了!”-3

陈九安听得心如刀绞,也猛然惊醒。对了,钱!按照前世,今天就是慕卿带着圆圆去上班,然后……不行!绝对不行!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仙帝的魂魄虽在,但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虚弱不堪,一丝仙力也无。当务之急,是搞到钱,稳住这个风雨飘摇的家,更重要的是,阻止那场悲剧。他看了看吓得像小鹌鹑似的女儿,又看了看面黄肌瘦、眼底乌青的妻子,一个念头清晰起来——这一世,什么仙途大道,什么万古独尊,都他娘的是浮云-9。老子就要当个极品仙帝重生当奶爸,宠老婆,养闺女,谁敢碰她们一下,老子就让他后悔生出来-9

“慕卿,你信我最后一次。”陈九安深吸一口气,眼神是宋慕卿从未见过的清澈和坚定,“我不问你拿钱。我今天就出去找事做,赚干干净净的钱回来。你和圆圆在家,锁好门,谁叫都别开。”

他说完,胡乱用冷水抹了把脸,换了身稍微干净点的衣服就出了门。走在喧闹的都市里,看着车水马龙,陈九安感慨万千。仙界五百年,不及人间妻女一笑。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,身无分文,但脑子里装着的,可是仙帝的见识和无数修炼法门、医卜星相的知识。

怎么快速搞到第一桶金?去搬砖?太慢。他忽然想起,这附近有个古玩街。对别人来说捡漏靠运气,对他这双勘破过虚实的仙帝之眼来说,辨识些蒙尘的“气机”还不是小菜一碟?

果然,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摊,他看中了一块灰扑扑、被摊主当成压棚布石的玉佩。那玉佩内里隐有一丝极微弱的灵气流转,虽然驳杂,但在当下已是难得。他借口喜欢这石头的形状,用身上仅有的二十块饭钱(还是昨天宋慕卿偷偷塞给他的),买下了这块“压布石”。

转身走到另一头稍微正规的店面,他轻轻抹去玉佩表面的污垢,露出里面温润的玉质和古朴的纹路。店里的老掌柜戴着眼镜端详了半天,又用仪器测了测,最后给出了一万五千块的价格。陈九安知道这价还是偏低,但他急需用钱,便爽快答应了。

揣着一万五千块现金,他先去最好的药店,按照脑海中的药方,买了些培元固本、药性温和的药材。又去超市,买了新鲜的排骨、活虾、鸡蛋、牛奶,还有一小盒看着就很好吃的奶油草莓。他记得,前世偶然听慕卿提过,圆圆最爱吃草莓,可家里从来舍不得买。

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门口,他敲了敲门,里面一片死寂。他柔声道:“慕卿,圆圆,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,露出宋慕卿警惕的脸。当看到他手里提着的满满当当的食材和水果,尤其是那盒红艳艳的草莓时,她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哪来的钱?”她的声音依旧干涩。

“赚的,干净钱。”陈九安走进屋,把东西放下,然后拿出剩下的一万多块钱,全部塞到宋慕卿手里,“这些你先拿着,给圆圆买点好吃的,你自己也买件新衣服。从今天起,这个家,我来养。”

宋慕卿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钱,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,眼圈蓦地红了,但硬是咬着唇没让泪掉下来。而小圆圆,早就被那盒草莓吸引了全部目光,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腿后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。

陈九安心里酸软一片。他蹲下身,打开盒子,拿出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,小心翼翼地递过去:“圆圆,看,爸爸给你买的草莓。甜得很,来尝尝?”

圆圆抬头看了看妈妈,宋慕卿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小家伙才慢慢挪过来,接过草莓,小小地咬了一口,甜蜜的汁水在她口中化开,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:“甜……爸爸,甜。”

就这一声“爸爸”,陈九安觉得,自己这五百年的苦修,值了!重生这一趟,更他娘的值了!他忍住想哭的冲动,笑着说:“甜就多吃点,都是圆圆的。” 他站起身,对宋慕卿说:“我去给圆圆熬点药膳粥,她身子弱,得补补。顺便……也给你调理调理。”

他钻进狭小的厨房,利落地处理食材。熬粥时,他将买来的药材以特殊手法处理,去其燥烈,留其精华,慢慢融入粥中。看似普通的排骨蔬菜粥,实则有固本培元、温和滋养的奇效。另一边,他用仙界处理灵果的手法,将草莓洗净,以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引导,最大限度地激发其清甜与营养。

当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时,宋慕卿和圆圆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那是她们很久、很久没有感受过的,属于“家”的温暖香气。

粥熬好了,陈九安给圆圆盛了一小碗,吹凉了,一勺一勺喂她。小家伙起初还有些怕,但粥的味道实在太好喝了,她很快就张开小嘴,一口接一口。喝了几口,她苍白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丝红润,精神头也好了不少。

看着女儿的样子,宋慕卿一直紧绷的肩膀,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。她也端起碗,喝了一口粥。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腾而起,蔓延到四肢百骸,连日来的疲惫和心寒,仿佛都被这温暖驱散了一些。她看着在厨房忙碌着刷碗、背影宽阔了不少的男人,心中那片冰冻的荒原,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,透进了一缕名为“希望”的微光。

晚上,陈九安打地铺睡在客厅。他听着里间母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声,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。他知道,要完全赢得信任,路还很长。圆圆的白血病需要钱和治疗,慕卿心里的伤需要时间和行动去抚平。但至少,最危险的今天,平安度过了。

他闭上眼,内视己身。这具身体实在太废,但好在经脉尚存。他默默运转起仙界最基础、但也最中正平和的《先天养气诀》,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感,终于在丹田处缓缓滋生。不求立马毁天灭地,但求强身健体,拥有保护家人的最基本力量。

夜渐深,都市的霓虹透过窗户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这位曾经叱咤仙界的帝尊,此刻满心盘算的,是明天去哪找个稳定工作,是女儿的药还缺哪几味,是该怎么给老婆做顿她以前最爱吃、却总舍不得吃的糖醋排骨。

啥仙帝啊,呸,老子现在就是个极品仙帝重生当奶爸的普通男人。而这份普通,对他而言,已是历经生死轮回后,所能触碰到的、最极致和珍贵的幸福-1-9。脚下的路还长,但方向已然清晰——用尽一切,守护好这个差点被他亲手毁掉的家。至于那些前世欺他、辱他、害他妻女的渣滓们,你们最好祈祷别撞到老子枪口上,否则,仙帝有一万种法子,让你们知道什么叫“悔不当初”-5-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