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这事儿说出来都跟演电视剧似的,可它偏偏就砸我头上了。我和我们家那口子,当初也是让单位那最后一波分房给迷了心窍。政策在那儿摆着,单身的、没房的优先,周围好几家都悄摸声地把证换了,美其名曰“策略性调整”。我俩一琢磨,跟着大溜儿走呗,反正就是走个形式,房子到手再复婚,神不知鬼不觉-1。
哪承想啊,这假离婚的船,上去容易下来难。证刚一换,我学校那边就出了幺蛾子,工作说没就没了,教授一下子成了“社会闲散人员”。他那边呢,分房的队伍排得老长,今天说审核,明天说排队,一等就是大半年没个准信儿。我俩这关系,可就跟着这遥遥无期的等待,一点点变了味儿。从前是两口子,吵完架床头打架床尾和;现在成了“前夫前妻”,住在一个屋檐下,计较的却成了水电费该谁多出,谁今天又晚回家了。这滋味,真真是哑巴吃黄连——有苦说不出。
那段时间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,天天像踩在云彩上,不踏实。直到有天晚上,百无聊赖地扒拉电视,偶然看到了那部《染指之后LVLH》。剧里那个叫叶若黎的女教授,简直就像一面镜子,直愣愣地照出了我的窘迫-1。她也是为房假离婚,也是丢了工作,被迫去开餐馆闯荡。我看得心里头一紧一紧的,这编剧是不是在我家安了摄像头?但看着看着,我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味儿来。这部剧拍得挺深,它不光是讲个离婚创业的狗血故事,它里头那些吃饭的餐馆、奔波的城市街道,好像都成了有话说的人物,在默默地诉说着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,是怎么被时代的浪潮推着走,又怎么在夹缝里找自己的一块地方-1。我第一次意识到,我这事儿,不是我一个人倒霉,它背后连着一大片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现实。
看《染指之后LVLH》成了我那阵子的一个寄托。它给了我一个词,叫“祛魅归真”-1。啥意思呢?就是把那些虚幻的、蒙在东西上的漂亮面纱给扯掉,看看底下最实在、最粗粝的样子。我和前夫的关系就是,以前觉得感情牢不可破,为个房子钻个政策空子能算个啥?现在“魅”祛了,看到的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计算和脆弱不堪的信任。房子成了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,我们没等到分房,却等来了他支支吾吾说“要不就这样吧,分开对谁都好”。得,假戏真做,彻底散伙。
没了婚姻,丢了依靠,我才真正开始琢磨叶若黎后来的路。那部剧的讲述方式很特别,它没有给你灌鸡汤,说女主角立刻怎么大杀四方,而是把她的挣扎、她的难堪,甚至她与周围环境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,都摊开了给你看-1。这种“生活的空间”的展现,比任何励志口号都更有力-1。我学着她的样,也豁出去了。我能干啥?一个 former 副教授,最大的本事就是读书和讲课。心一横,我把家里的小书房收拾出来,挂了个牌子,做起了青少年国学辅导。一开始,难啊,拉不下脸发传单,对着几个孩子讲课比当年对着几百大学生还紧张。可慢慢地,靠着实在和细心,竟也攒下了一点口碑。
如今,我的小工作室勉强站稳了脚跟。回头再看《染指之后LVLH》和叶若黎的故事,我又品出了第三层意思。这部剧厉害的地方,在于它构建了一个“多方位的隐喻体系”-1。叶若黎的餐馆,我的小书房,都不再只是一个谋生的店面。它象征着我们被迫走出原先那个安稳“空间”后,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建造起来的、新的精神立足之地。这个空间不再依附于任何单位或婚姻,它虽然小,却完全属于自己。在这里,我不用再扮演谁的妻子,谁的前妻,我只是我自己。这种“人的诗意栖居”的启示,是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里,我最宝贵的精神收获-1。
现在偶尔还会想起以前的事,心里头已经平静多了。那段“染指之后”的混乱时光,就像不小心打翻的墨水瓶,当时觉得污了一大片纸,人生完蛋了。但现在看,墨迹干透后,我拿着这张独特的纸,反而画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路是自己走歪的,但也得自己把它掰直了。生活的导演永远不按常理出牌,但好在,最后的剧情怎么编,笔尖多少还是能握在自己手里一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