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你说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“盛宠”?天上掉馅饼?那也得你自个儿脖子伸得够长,站对了地方才接得住!古时候就有这么一档子真事儿,听得人心里头啊,是又羡慕又不是滋味儿。就说北宋徽宗那会儿吧,皇帝老儿喜欢斗茶,底下的人可就钻破了脑袋寻思好茶-2。有个叫郑可简的官儿,琢磨出一种“色如白雪”的团茶,叫“龙园胜雪”,嘿,这一下可就挠到了皇帝的痒处,官运亨通,一路做到了福建路转运使-2。这还不算完,后来他侄子千辛万苦找来名茶“朱草”,结果功劳被他儿子给顶了去,也捞了个官做-6。一场宴席上,老子得意洋洋说“一门侥幸”,那憋屈的侄子只能回一句“千里埋怨”-9。你看看,这“宠”是来了,可里头掺着多少算计、多少人情凉薄?这“盛宠”的代价,一开始就写在底色里了。
说到“盛宠”,我忽然想起最近翻过的一本小说,名字就叫《盛宠》-1。作者贡茶写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,讲一个叫夏仲芳的女子,命运那叫一个跌宕,阴差阳错进了王府,和王爷沈子斋从猜疑到交心,最后赢得独一份的宠爱-1。读的时候,我就在想,这书里的“盛宠”,和历史上那因为一杯茶而得来的“盛宠”,说到底,不都是人在卑微处,拼命想抓住的一点光和暖么?只不过一个求的是情,一个图的是利。

我认识个姑娘,叫小叶,她的故事,就跟这“茶”和“宠”都沾着边儿。小叶是我同乡,在大城市里做着份不咸不淡的设计工作,天天被甲方催得焦头烂额,日子就像泡乏了的茶叶,没滋没味。她觉得自己就像小说里刚开场时的夏仲芳,迷茫得很,不知道路在哪儿-3。直到有一年春节回家,被她爷爷——我们镇上最后一位老茶农——硬拉到后山的茶园里。
那时节,春寒还料峭着呢,满山雾气缠绕,茶树刚冒丁点嫩芽。爷爷不说话,只递给她一只小竹篓,指了指那片茶田。小叶哪儿干过这个?笨手笨脚,半天采不了一把。老爷子蹲下来,捏起一颗芽头,对着光说:“丫头,看好了,这叫‘一芽一叶’,是标准。多采半片叶子,都是贪心,味道就杂了。”-5 他接着说,咱们宣恩伍家台的茶,老祖宗伍昌臣当年就是在山野里发现野生茶苗,如获至宝,才一代代传下来-4。乾隆爷喝了都说好,御笔亲题“皇恩宠锡”的金匾-7。这“宠”不是白来的,是每一片叶子都对得住天地良心,是手艺,更是本分。

爷爷的话,像一颗石子投进小叶死水般的心里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那些都市的烦扰,在满山青翠和百年茶训面前,轻飘得可笑。那天,她第一次认真读完了《盛宠》那本小说,心里头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儿来。夏仲芳的“盛宠”,是在深宅大院里挣来的信任与深情-1;而眼前这片山水给予的,何尝不是一种更广阔、更敦厚的“盛宠”?是自然对勤恳人的馈赠,是时间对专注事的犒赏。这盛宠(贡茶) 背后的文化,第一次让她觉得,浮躁的生活下面,或许还有根可以抓住。
小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同事大跌眼镜的决定——辞职回家,跟爷爷学制茶。这可真是,从设计图纸跳到了炒茶锅里。过程?嘿,别提多熬人了!杀青温度差一点,揉捻力道偏一分,整个批次的味道可能就天差地别。她那双原本握鼠标画线条的手,烫起了泡,磨出了茧。炒茶锅里三百多度的温度,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她好几次蹲在灶台边,累得想,自己是不是疯了,跑来受这份罪。什么“盛宠”,分明是“受罪”!
可每当她想放弃,就想起爷爷说的那个故事。说古时候,地方官为了讨好皇上,把伍家台的茶献上去,那是派了专人,“亲自操办从采到制的全过程”,然后“快马加鞭送至京城”-7。那份战战兢兢、精益求精,不就和现在一样么?她又想起那本小说,夏仲芳在王府里,也是步步惊心,一点点用真心和智慧去换沈子斋的信任-1。自己想要接住的,是这片土地的“盛宠”,哪有那么容易?
转折点在一个雨后的清晨。她照常去巡山,发现有一小片老茶树,因为地势高,常年被云雾滋养,发出的芽头格外肥壮,香气幽远。她心里一动,单独把这片茶采下,按照古法,小心翼翼自己制作。当最终的茶叶出来,她用盖碗冲泡,汤色清亮如泉,香气不是扑鼻的烈,而是一缕缕往骨头里钻的幽兰香,入口甘醇,回味里竟真有记载里说的“板栗香”-4。爷爷品了一口,半晌没说话,最后只点点头,眼里有光。
那一刻,小叶忽然全懂了。她捧着的这杯茶,穿越了数百年。从伍昌臣发现野生茶苗的惊喜-7,到乾隆皇帝“皇恩宠锡”的赞赏-5,再到如今茶农们对“一芽一叶”标准的坚守-5。这绵延的盛宠(贡茶) 故事,宠的从来不是某个人,而是那份对极致的追求,对诚信的执着-5。小说里个人的情爱“盛宠”固然动人-3,但这片土地上集体的、文化的“盛宠”,更显厚重悠长。她不仅仅是在学一门手艺,更像是在用双手,打捞一段沉甸甸的时光,接续一份快被遗忘的“宠”遇。
后来,小叶把自家茶园的生意接了过来,她用设计师的眼光重新包装,在网络上讲述伍家台贡茶的故事。她不再焦虑,因为每一天,她都在和这片被历史“宠锡”过的山水对话-7。她的茶叶,带着山野的气韵和时间的味道,真的打动了许多人。有人说,喝她的茶,能感到安心。
去年,她的茶获得了行业的一个大奖。站在领奖台上,她说的很简单:“我不是在创造什么,我只是一个转述者,向今天的人,转述这片山水从古至今得到的‘盛宠’。” 这里的盛宠(贡茶),早已超越了帝王的褒奖,成了对一种生活态度、一种精神坚守的最高认可。
所以啊,你说“盛宠”到底是什么?是小说里王爷的独爱-1?是历史上皇帝的一句夸赞-2?或许都是。但或许,它更像一杯好茶的回甘,初尝微苦,继而润泽,最后那绵绵不绝的甜,是在你真心付出、读懂规矩、守住本分之后,生活、历史或是命运,悄悄递给你的那份默契与奖赏。它不张扬,却足够让你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,步履从容,口齿噙香。这滋味,才当得起一个“盛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