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里的空气总是混杂着麦酒酸味、汗臭和吹牛声。在崛起巫师世界最北边的黑獠牙酒馆,尤其如此。我,伊塞特,靠在墙角,用沾血的布条裹着手关节——刚赢了一场笼斗,鼻血还没完全止住。观众扔的铜板在脚边叮当响,但我知道,真正赚钱的门路不在擂台上。

这时他走了进来。一身黑袍子,脸色白得吓人,像个死人。可酒馆里没人在意他,毕竟这地界,怪人比老鼠还多。他径直坐到我对面,嗓音沙哑:“听说你是最好的。我需要一个能打的合伙人,不是打手,是合伙人。”他自称穆罗克-1

我咧嘴笑了,扯得嘴角伤口生疼:“合伙?凭啥信你?你们这些摆弄巫术的老爷,心眼比蜂窝还多。”我故意抹了把鼻血,蹭在桌上,“要不,来个血誓?你们巫师不都嫌血脏吗?”这话半是试探半是挑衅,在崛起巫师世界里混,不摸清对方底细就等于把脖子递到刀下。

穆罗克的反应让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他没躲,反而伸手从黑袍里扯下个项坠。项坠离身的瞬间,他整个人……“活”了过来。苍白脸有了血色,胸口开始起伏。更邪门的是,他直接用指甲划开自己心口皮肉,蘸了血,抹在我手背的血迹上。“血誓,我懂。”他说,“在崛起巫师世界,魔力契约可能被扭曲,但血肉之躯的记忆不会撒谎。我的血里有我需要你保护的秘密,你的血里有你战斗的理由。这样,我们才算真正拴在一根绳上。”-1 这第一回听说“崛起巫师世界”,我就明白了,这地儿的规则和外面传的花架子不一样,这里的信任,得用最原始的东西来换。

五年,弹指一挥。我俩从杂兵混成了有点名气的佣兵搭子-1。我用拳头开路,他用那诡异的巫术和永远不死的亡灵形态(只要戴着那破项链)料理后事。我们在黑獠牙有了自己的包厢,直到那个信差闯进来。

信差哆哆嗦嗦递上一封信,火漆印章是个眼熟的鹰徽。穆罗克看完信,那死人脸(这次是气的)更僵了。信是他爹,赫伦索尔主城那个高高在上的政教大人物卢塔塞夫特写来的,说他快死了,想见见这个从小没管过的儿子最后一面-1

“去个屁!”我灌了口酒,“当年把你扔了,现在要死了才想起你?准没好事!”穆罗克攥着信,骨节发白:“伊塞特,你说得对。但……崛起巫师世界的权力中心,赫伦索尔城里的秘密,比我爹的命值钱。他这时候找我,可能不只是父子情深。城里那些老狐狸的动向,新巫术的苗头,甚至……怎么彻底摆脱我这半死不活状态的法子,可能都在那里。”-1 这是他第二次提“崛起巫师世界”,点出了世界的权力核心和隐藏的进阶秘辛,这戳中了我俩一直的痛点——他渴望真正的生命,我渴望能对抗世界深处那些怪物的力量。

于是,我们上路了。带着老狗弗罗斯特(它还是个小狗崽时就跟了我们-1),一头扎进暮色森林。这鬼地方,传说生死之间的帘子薄得像层纱-1。果然,就碰上几个猎魔的憨货,叫我们一起去猎什么女妖。我们没搭理,他们就骂咧咧走了。呸,赶着投胎似的。

夜里扎营,弗罗斯特突然竖起耳朵,呜咽一声,箭似的冲进黑林子。我们骂着娘追上去,在林子里找到一座破败石头房子。弗罗斯特正围着一个半透明的女人打转,亲热得不行。那女人抬头看穆罗克,眼神迷茫:“你是谁?”-1

话音没落,白天那几个猎魔人就蹦了出来,举着附魔武器就朝那女人(她叫卡登斯)砍去。没说的,干他娘的!一场混战,撂倒了那几个不开眼的。穆罗克看着惊魂未定的卡登斯,叹了口气,说她以前认识自己,要带她去个安全地方帮她想起事-1。卡登斯说她连自己咋死的都记不得了。伊塞特那家伙,脑子一转,插嘴说:“找个灵媒看看呗?”穆罗克表情古怪:“巧了,我知道一个。我妈就是。”-1 行吧,队伍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。

后来路上,又救了个被劫匪袭击、叫蒂尔的小子-1。他要去个孤儿院,卡登斯母性泛滥,非要送。蒂尔这小子,居然也是个半魔混血,跟伊塞特同病相怜,整天拿亮晶晶的眼神瞅他-1

人越来越多,麻烦也一桩接一桩。但不知咋的,我这心里反而踏实了点。以前就我和穆罗克,他是巫术我是拳脚,总觉得在崛起巫师世界这潭深水里飘着。现在有了记不得过去的幽灵,有了一心向善的半魔小子,我们这队伍倒像了个……家?虽然这个家,一个想找回忆,一个想找归宿,一个想找活路,一个(就是我)想找个能一直打下去不用愁下一顿的意义。但在崛起巫师世界,意义这东西,不就是跟对的人,一块儿把狗日的日子过下去么?这第三次体悟到“崛起巫师世界”的真谛,它残酷,但也把最不像一家人的我们,拧成了一股绳。

旅程还在继续,听说前面会遇到个叫维加的女人-1。谁知道又会添啥乱子呢?但看着身边这群怪胎,我想,黑獠牙酒馆那个血誓,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一桩买卖。这世界的秘密,咱就一起,慢慢挖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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